雪里

遊因斯並不是第一順位的話語在現今也幾乎派不上用場。當初賢墜名以還有第二順位可以成為選擇,作為施加談判壓力的方法,但實際在此地生活過,便會明白這個關口那種活潑、快活,以及堅韌的人民氣質優越之處。

賢墜名卻也沒有覺得自己的故鄉相對失色,如果有學識不足的地方,正好在此地,位於巫守的身邊可以好好見習。這天巫守跟她的計畫是一起拜訪關口第三大礦藏土地擁有人,彼此交換意見。

與平常一樣,兩人一起在炎熱的盛暑吃著檸檬汁冰塊,馬車逐漸駛離首要城市中心的森樹林,往更加廣闊,塵土更多的泥巴地開闊道路而去。

賢墜名懷抱著一般程度的擔憂,再度看起隨身帶著的資料。雖然直接詢問巫守最快,且也能以閒聊讓自己放鬆,但她還是想表現出自己有先做準備,而後才詢問。她覺得這是一種對自身發問的基本要求。

巫守看她手指移動著,內心也明白目前兩人相處之下,自己擔任關係的主導者。在這樣的關係下通常是引導權較大的人會首先開口,於是她說,「我們的目的地妳也可以想見,是乾燥而廣闊、滿是泥巴塵土的地方。在那個地方要開採礦石,附近必須有乾淨的水源。在那地水很容易滲到沙土中而流失掉,你們以前在的地方可不是這樣對吧,聽說蓮膽荒野有許多青苔,也許待會要由妳來提關於濕潤氣候的部分會比較好。」

「我只是在想,巫守妳說的這樣客觀,實際上妳沒有旅行到蓮膽荒野過嗎?」大概是因為兩人情誼加深,賢墜名現在已經不用您字稱呼巫守了。

「我嗎?我從小的時候就在遊因斯長大,沒有旅行過,所以我認為妳跟程是很了不起的人,內心非常欽佩你們。雖然如此,因為遊因斯是關口,在各地也可聽見許多旅行者的見識跟傳聞,所以我們一向很尊重旅行者,今日與那一位見面,能有妳在身旁可以更具說服力。」

賢墜名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地說,「巫守,雖然有些地方我們無法到達,但是握有那地開採的七色石或者三色石,就是我們一直嚮往的價值跟感覺,也是我們一直在努力的重要事情。等到回到遊因斯中心市鎮,我想要送妳我們一直帶著的蓮膽荒野的七色石,只是,不是等級更高的三色石。這點我感到有些抱歉。」

「賢,妳的口氣聽起來一點也不抱歉!非常酷。妳還記得我在第一次見面時送妳水滴三色石嗎?如果我們互相交換彼此故鄉的石頭,那真的是很不錯的事情。國家次勢力潘那派主張的貿易交換,大概就是這樣內心充實的感覺;主派系追求的強力輾壓進駐,才是我做為代表必須感到羞愧的地方。」

「巫守。」賢墜名淡淡看著巫守,感覺到有時因為立場,或者不得不的趨勢,人們會身不由己,或許、或者一輩子都在自己認定錯誤的地方打轉。

「來,再給妳一個檸檬汁冰塊,張開嘴巴。」被看著的巫守露出十分溫柔的笑容,想要餵身旁的這個年紀相當於她妹妹的墜名。

賢墜名內心總有暗暗的感覺,巫守在強顏歡笑或者內心受傷時,容易顧左右而言他,這點就跟她某些時候有些相像;原來,程玄佐偶爾會從她身上感受到的……也是這樣些微酸楚的感覺啊!

「不,我認為就算是主勢力也沒有錯。親自旅行到嚮往的地方沒有什麼不對,這正是我們也想,並且真的來到遊因斯的愉快心境。目的才重要,是不尊重的踐踏,或者是愛惜的踩踏走走。巫守妳是溫柔的人,我認為妳會是後者。我們,也許可以因為今日的夥伴關係,共同面對今日拜訪的主人,試探對方究竟是哪一種。雖然如果是前者,正是我們想要撂倒的對方,這一點,我跟程玄佐才要真的跟巫守表示抱歉!」

「賢墜名。」巫守淡淡看著她,馬車搖搖晃晃的,但是兩個人凝視著彼此的視線更加堅定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