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 n dog

雪里

拍拍牧羊犬薩兒的頭,玄佐待在自家屋宅外的小麥田附近,跟狗兒玩著扔布球的遊戲。薩兒很聰明,當玄佐在想事情的時候,牠並不特別熱心的吠叫,而是睜著可愛的大眼睛看著玄佐,在他站著的土壤上坐下,即便這兒只有主人玄佐,牠依然很有教養。

小麥田目前還是一片淺綠,空間非常開闊,薩兒也不亂闖,只是顯得很開心的樣子,因為主人玄佐又帶牠出來了。薩兒咬回球後,玄佐把布球收回來,躺在黑色土壤上的比較青草茂盛之處,想著一些事情。

天空跟雲朵在今天是乾淨而遼闊的,也難得地看的到白色的月亮。玄佐躺著,側頭看了薩兒一下,摸摸薩兒的肚子,嘴裡咕噥著「我在不合時宜的時刻說出心裡的想法了,沒有多加考慮女孩子的想法,對嗎薩兒。」

薩兒汪汪叫了一聲,輕輕咬著玄佐手中的布球。「薩兒頑皮!」玄佐有些生氣,想著薩兒為什麼突然不體貼起來,但當薩兒把玄佐手中的布球咬走,玄佐才對著蔚藍的天空伸出手掌,「我的手……」這是大人厚實、溫暖的手嗎?

他以他的手就以躺著的姿勢拍拍自己的頭頂髮絲,「我究竟還是長高了,不知道在我自己說出口之前,墜名有發現這一點嗎?」

薩兒看了玄佐一眼,很懂事的汪汪叫兩聲,這個時候一陣溫暖的風吹過,玄佐才發現已經慢慢,黃昏了。
他正要換個姿勢欣賞夕陽,「哈哈哈哈哈薩兒你怎麼突然舔我啦!」「臭薩兒!」薩兒還是睜著圓圓的眼睛待在玄佐的身旁,玄佐認真的看著薩兒,想著會不會是自己剛剛露出有些難過的表情呢。

玄佐拍拍薩兒的頭,輕輕的揉了揉薩兒的毛。小麥田裡的鳥兒要歸巢了。夕色轉為茜紅色。玄佐看著飛鳥在天上繞著大致為圓的路徑上來回的巡飛,看著天空玄佐難得有些感觸地想著,「今天沒有下太陽雨,就至黃昏了。」

墜名正在家裡整理各式各樣的燈飾,當夜晚來臨,她覺得格外安心。因為她有的是各式的燈,守門之人不懼怕夜晚,只是當夜晚來到,不免有些孤獨的感受。

有些時候當玄佐帶著藍桔梗來拜託她引路,她多少會有自己還正在活著的感覺,還可以為人盡責任,跟人說話、碰觸到真正的人,而不只是雪兒。雪兒是墜名養的貓,墜名對於貓咪沒有什麼辦法,算是半放任雪兒了。外面正下著雨,隔著窗子,可以看到黑色之中因為家裡燈飾的照射,細而直的雨絲。「雪兒,我到底算是纖弱,還是堅強呢?」雪兒沒有理會墜名,舔了舔自己腳掌的毛,待在櫃子之上梳理自己。「呼──」墜名對自己很有自信,自己算是一個對於職責態度十分盡力,並且有禮又冷淡的人。想到自己跟玄佐那天再一次一起上蓮膽荒野,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忽冷忽熱,造成他的困擾了呢。小時候玄佐跟玄佐的媽媽來找她引路,她以那麼小的年紀就能盡守門之人之責,卻可能過度活潑了,跟玄佐聊天的時候很愉快,但就現在看來,她擅自以那不夠穩重而作結。

雪兒的身軀在燈飾之間穿梭,來到墜名所坐的木搖椅之前,她拍拍雪兒的頭頂,雪兒呼嚕叫了幾聲,墜名終於還是感到滿足。
「只是再一次確認玄佐跟我都是大人的事實,他的手……換我來說的話,也變得厚實了。」想到這邊墜名啜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因為很苦,她就高興著喝;因為比較專業,她就冷淡的裝。

是不是因為對於自己的心靈成熟度沒有自信,才冷言酷語,但墜名卻又對自己的本事有很強的信心跟職責感。想到這邊,墜名嘆了口氣,「真想變成雪兒,那樣也不用因為工作而化妝。」

她以手指擦過自己的唇,那天因為倔強而把口紅抹了去,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好比她內心柔軟的部分,現在還不想對任何人示弱,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包括玄佐擦過她的心的情感,她看著自己的手,想著,很小的手嘛。但玄佐下一次再來,我還是會適當的友好又疏離地,緊握住他的手的。

雪兒喵地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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