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西娃的《畫面》

樹林

  西藏女詩人西娃的《画面》是一首很感动人,也很震撼人心的诗,所有读者读后所赋於这首诗的赞美都不为过。它好在用浅白的不能再浅白的文字写出了整整一个社会的面貌;它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技巧叙述了整整一个时代的真实。只要头脑正常,都懂这首诗;只要稍识文字,都理解其中的含义。如此短小却又表达了这般宏大的旨意,实在不易,也实在不多见。许多读者的赞美说出了我心中的感受,愿这首诗它可以宣扬开去,让更多人读到它,让更多人明白,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是这样的一付模样:“独裁者,和平日,皮条客,监狱, / 乞丐,公务员,破折号,情侣/星空,灾区,和尚,播音员 / 安宁地栖息在同一平面上”,也让更多人明白或者努力:“把熟睡的 / 婴儿,放在报纸的中央”!婴儿,是新生命的象徵,或者是新时代的另一个名词,让新生命去占领旧世界,去开始新时代。

  下面我想谈及另一话题,是读到了一些朋友的评论文字后想到的。诗歌创作,它是所有文字创作中最捉摸不定又最把握不住的一种形式,具很强的个性和偶然性,经常只需要一种声音,一句话,一个场景,或者一个闪念,一个触动、或者仅仅一个不经意的巧合,就可能一刹那把诗人心中的灵感激发起来,不由自主也欲罢不能的情绪高亢,一泄不可收拾。当然,这种激发是诗人日积月累的对人对世界的命运常思不息,对美好对理想的常追不懈,本身已储存了深厚的思想底蕴,一首类似《画面》的优秀诗作才可能诞生。我们说写诗“功在诗外”, 没有生活的摔打,没有情感的起伏,没有丰富的想象能力,没有知识熏陶和思想开放突破,就没条件写出让读者心有触动的文字,写出让读者常诵不已的诗。写诗,不是如修路建房般先画图纸,订好计划,然后按部就班地书写,去有意识的为谁服务,为谁效忠,为谁唱响赞歌。不是的,写诗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过程,它事先没有“自觉”,事后的兴奋也不是完成了一首诗,而是抒发了一胸情绪,完成了一声呐喊或者叹息。诗,写出来了,是歌颂了什麽,鞭挞了谁,由众人评论,各自品尝,已经与诗人没什麽关系了。

本想三言二语的,却也写了这麽多。对不起。

附:

《画面》

中山公园里,一张旧晨报
被缓缓展开,阳光下
独裁者,和平日,皮条客,监狱,
乞丐,公务员,破折号,情侣
星空,灾区,和尚,播音员
安宁地栖息在同一平面上

年轻的母亲,把熟睡的
婴儿,放在报纸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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