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

雪里

玄佐在旅館房間睡得很熟,墜名在早晨先醒過來,她拉開被子,在想要下床之前凝視著眼前之人閉上的眼睛,看了良久。是想伸出手撫摸他的頭髮,但絕對會打擾到他安眠。她伸手輕壓自己的嘴唇,再緩緩輕輕帶著印著的那份吻按在玄佐胸前蓋著的被子上。滿意過來悄聲梳洗。

玄佐惺忪睜眼時,沒在房間見到墜名。墜名如貓一般獨來獨往,也是她的脾氣。輕輕笑了笑,想著自己有些自虐,喜歡這樣我行我素的女子,但他也很安心。關係慢慢進展到一起旅行一起住的這邊,即便是自己對她著迷大於她在乎自己,但那份她的在乎是確實的,從各種她安撫的話語跟她自己的決定都能感受的到。

玄佐並不是沒什麼自信,而是沒有自信的時刻算是自己活著,過日子中間如同月潮般的周而復始定期襲來。有她在身邊就可以沒事。他回想起昨夜擁她入懷,有些姿勢並不是那麼舒服,但是喜歡她的味道的心意勝過手臂肩膀的痠痛,他突然想再看到她。

玄佐拿起牙刷,拿起毛巾,輕輕使用肥皂。搓磨出更加乾淨的氣泡,讓自己更加乾淨。這時才想到說,「哇,有點夫妻的感覺。」

下到旅館一樓,玄佐正踩著二樓至一樓的木質深色樓梯,就看見墜名在樓梯下方與一樓地板形成的三角形空間逗著一隻黑貓。原來墜名在這邊。她跟貓一樣,喜歡離開,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擁有自己的獨特。

「吃早餐啊!」一樓的空間樓梯對側深入的空間是早餐餐桌,年輕到令人欣賞才能的女旅館老闆盈盈笑著朝著玄佐跟墜名喊,「墜名小姐妳一直在等他吧!」

「我?」玄佐感覺很開心,走到墜名的旁邊指著她的襯衫領子表示沒有弄好,他知道墜名平常在外人面前不喜歡被摸頭跟碰觸,怎麼跟貓一樣嘛。

「玄佐你小豬喔,等你很久了。」墜名假裝生氣,鼓起腮幫子。

「在蓮膽荒野之上不是彼此都擅長等待嗎?」玄佐提起此行相關之事,但接著又說,「抱歉,讓妳等了。」

「懲罰是你必須吃下我幫你裝的地瓜。」

「咦!不要吧!平常很不喜歡的,那個口感我算是……天生排斥!」
「不行,你的身體天生需要營養的東西嘛。」墜名拉著玄佐移動到餐桌。

黑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移動到餐桌附近,一旁的家長跟孩子討論著在天上飛的魔法到底存不存在,非常年輕的溫柔型女老闆殷勤注意每個人的需要,窗外的植栽被風輕輕吹動,院子裡花叢上有白色跟紅色兩種顏色的野花。

玄佐啜了口咖啡,墜名遞上拿到的小塊烤餅乾。兩個人身上,還有些殘存惺忪的睡意。還沒完全醒過來,氣氛有些慵懶。

最後玄佐乖乖把地瓜吃掉,墜名臉上沒有特別表現有多開心,可是心裡覺得妥當的真心放心,他總是聽她的。

「墜名小姐身上好像有特別的能量呢。」墜名正看著玄佐感到放心,年輕的旅館女老闆在收其它位置的空盤時笑盈盈對著兩人說,墜名跟玄佐感到有些突然。

「能用這特別的能量做什麼嗎?」墜名反應過來,反過來有些語氣警戒的問她這個問題,玄佐想著這句話可以順便反過來了解對方對己方的了解程度。

「關口附近人人擁有財富,也許我可以以金錢兌換您的能量?」年輕女老闆迴避掉問題,而又聰穎的表現自己的目的。

玄佐這時也誠懇的說了,「能明白說或者不能,請告訴我們。」

年輕女老闆見玄佐似乎算是她的守護者,放下手邊的東西,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並塞了一個紙片到玄佐手中,再端起收拾好的東西,走向小門後了。

「非常抱歉,以如此迂迴的方式待你們,但在這一個關口擁有石頭之事,實不能明說,將招致紊亂的對待。身邊的重要之人因為謀求一塊石頭而離開我,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這到底值不值得。墜名小姐也許將可以為我解答。」紙片之語似是希望能夠鑑定石頭,再根據剛才的對話推論,應該是她想花錢請墜名幫她。

室內開始少許溫暖起來,早晨還未結束,日光推移的寬裕。

「好的狀況當然很好,但如果那石頭是品質較差的七色石,妳會明說吧。」玄佐對於墜名的態度了解的很明白。「事先考慮到這樣的狀況,我還是覺得不能讓她失望。」

「鑑定者不能說謊。」墜名的想法是這樣。

「那造成再鑑定,把這個可能性納入考量怎麼樣?」玄佐無論如何都想看到年輕女老闆絕對的放心,墜名皺眉看向他。「經由她的許可,使用我帶著的器具修整石頭整體的多餘部分,使之更精煉,鑑定第二次怎麼樣?墜名小姐,在這個時候請別小看妳的陪同者喔!」

墜名深吸一口氣,自己的能力太被對方看出來,以至於沒有回想到玄佐也是擁有才能之人,而且非常善良。

「所以第二次我也將不會說謊。」聽著墜名表面冷漠的這句話,玄佐卻明白這是墜名肯定自己絕對可以以技術處理的過來,讓年輕旅館女老闆被真的、真正美好的實話收服。

墜名實在就是這樣相信玄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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