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石堯丹

自孭起的一本本筆記簿
那是你在無印購買的,單行本
粗糙的封面和雪白的內頁
我用肌膚靠近,來回撫摩
留下黑色的一團老泥
是我們溝通的橋梁

每天我都在記錄
寫生活、心情、風景
寫家裡螞蟻、蜘蛛、曱甴
畫不規則的線條、詭異的符號
難懂的藝術全都是為你而寫
墨水寫滿內頁,黑色藍色
紅色就永遠無法割刻出來
事實的確是沉重了
兩條肩帶早已陷入肌肉
流出的是藍色黑色
用老泥填上,鋪平鞏固
用手指沾染肩膀的血液
又要寫些什麼?

你是天生的畫家並非畢加索
嘲笑我?
水彩游走在你的身體
你感情就投影在我的雙眼裡
愛意隔斷於畫布
我凝視你突出的乳房
伸手,
揭開頭顱回憶你的臉龐
你以羞澀仰望投放
絕美旁側的笑容
墨水湧泉而至
在末頁畫了一圈如髮絲的無機線條
在封底寫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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