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不奏

雪里

風吹的枝椏搖晃,衣袖翻動,呼呼、呼呀呼的風吹著在堂堂正正的大道上。神山圓遠想著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踏進展覽館了……,她的心中懊惱,口中吐出一聲嘖,不耐煩的把深茶色雨傘開了又關,而又重新打開。如果某名同路人隔著她的雨傘弧度,看見的可是紅霞色艷粉紅、帶了抹柔紫色的天空。

「颱風天可真惱人啊對嗎?妳倒是說句話阿!」神山圓遠是真的生氣了,但是她的身邊只有其他同路人,並無自己認識的人,也不是在使用手機。

四周的景色說不上混亂,颱風天前夕,雨水雖落下,卻並無爭張感,大道上無車有人,同路人的目標與圓遠一樣都是大道直達的端正展覽館。展覽館佔地深廣、黃昏時分美麗典莊的柔和燈罩已全暈亮。牆面深灰打磨著平粒子、高處有暗灰藍的屋簷似美女垂目、睫毛落下美好。

「妳倒是說話啊!為什麼不再開口了……」「聽得見,我的心音嗎?」她把綁在項鍊鍊子上的一段布結緊緊以手指擦著,想起了那人如果因為過敏打了噴嚏,自己總是會笑她纖弱姑娘。

好不容易進了展覽館,神山圓遠告訴自己必須聰明起來、冷靜起來,有機會的話也可以大膽起來。她至少要以自己的手指碰觸一件追思展展出的、屬於那人的作品。空氣悶穩起來。那人的作品卻是音樂作品,根本無法碰觸,輕快多情的音符在空氣中叮叮咚咚,躍上圓遠的肩膀,但是她以手指彷彿疼惜般地撫去自己止不下來的淚水,想著生命的作品也可以是屬於想念情感的淚水,只要她認定。

她不斷地伸出手指擦淚,摀住臉,靠著角落,但是音樂反而撫上她的臉龐,告訴她,她終究沒有能記得飄雨的天空,風聲提醒她音樂就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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