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來

雪里

跟那個女人大吵一架,沒錯我、沒錯我、我應該是沒有錯的。

8:30 – 並不是剛巧在這個時刻醒來,而是被姊姊挖起來的。「弟,載我去火車站。」擅自丟下這樣的一句話,不斷的在我的額頭戳戳戳,我明明沒有想要醒來,明明我也覺得睡著了就可以在地球的影子中間沉下去,被灰黑色包圍、簇擁著滅。明明只是。但姊姊平常是可靠的,依賴著她的我也無法癟嘴說些什麼,醒來吧,內心的世界。白色充斥在心。

10:20 – 信步逛著店在眾多麵包中挑選等候的其中一個,店外的陽光開始熾烈起來,欣賞著撐陽傘的標緻陌生女子們,再轉頭看著荷包蛋的焦邊,夾著會很好吃。

11:15 – 予屆送我的戒指現在才被我發現曲折成橢圓形,本來明明是正圓的,而上頭的鋯石也掉落在某處。在床上嗎?總之是不堪用了。予屆不是相信什麼煞的人,但是我深信,而對予屆感到更加抱歉了,對不起,妳的好意被惡者折損了,但回過頭想予屆大概反而會為此感到開心,如果替我守護了什麼的話。

13:30 – 睡個覺中途被隔壁房的小孩哭聲嚇醒,悶熱的黏膩天氣。我恨電風扇跟冷氣的壞透了,正午時分無處可去,我在人人堪憐的被子中打個噴嚏,覺得自己怪可憐的,但好像沒有小孩子可憐。家裡只我一個,想修理用了八九年的自動鉛筆,在遮陽簾的影子下捏著筆尖,靈機一動想到還有 santom 的歌可以聽,點了那首予屆說不喜歡但我覺得還不錯的單曲,感到有點心死。

13:40 – 過了十分鐘,我才想起予屆離開我的身邊了。是我先心死的。

14:15 – 心死的感覺對我來說,跟 14:15 的夏日指針完全無關。跟音樂人無關。原來我並沒有真的愛著她。只是頓悟了這一點,然後,嗯。嗯。好像,我對孫予屆來說,其實是生命的窗簾。打開、關起來,就在眼前,但她正視的是窗外。沒有要特別感謝窗簾的意思,一般人大概從來不會對窗簾說謝謝。

18:00 – 姊姊回來了,得意的炫耀著她的新跟鞋。我跟著感到有點開心,覺得姊姊好笨啊,小確幸不是每一天都會找上來的呀。姊姊今天穿著水藍跟淺白交錯的格紋荷葉邊上衣。我想起來從前有送過給姊姊一條項鍊,是什麼顏色的呢?

18:10 – 開始下起雨來了。姊姊在她的房間聽著 santom 的歌,老樣子。這棟不太可靠的房子,也唯獨在夏天,會有牽牛花恣意爬藤盛開。我其實不想要拿起姊的耳機,對她說著我的放棄,其實是予屆她────

20:00 – 我又在昏睡中醒來。要命,錯過了晚餐……。

20:05 – 與潔是那個名字。Line 的暱稱中,我擅自幫予屆修改成「與潔」,覺得很美好。本來那個時候。但現在我想起來我可以做的是什麼了。我把 Line 打開,擅自,擅自嗎?我也不是很清楚了。不過我把「與潔」刪掉,輸入回了「孫予屆」。santom 的主唱寫的無名詩中有句,「妳的名字將成為蒞臨的巫婆之聲,奪去的是給予,給予的是奪去。」雖然古怪但是,噢,姊在叫我嗎?項鍊壞掉了又要我修!姊,像 santom 的無名詩發表之後就從不修改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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