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行:又一夜

耘乙

《在懺悔錄塗上朶洋紫荊》

雨剛歇,你約我以懷舊的航線
登上一艘遊艇,跨過知性
半個月亮縱慾的文字,從維多利亞港升起
我這個良心犯,轉從西南方糾結
打聽四十七條中華白海豚,析解藍鯨之擱淺
我們茫然若失,在懺悔錄塗上朶洋紫荊,想哭
好好沉澱一下,我們出海
在到達之前,艙廂內,喝茅台,談《傲慢與偏見》
瀏覽鷗鷺追逐長天,隨意招呼對堤的舢舨
原諒我!在安檢口岸花半分鐘,删除詩稿
又一夜,還有多少人走避蘆葦
我在空剩的紙背,速寫下,看海的半個角落
雨剛又墮,我獨自借渡避風塘
由近而更遠,見你持傘,戴上面罩

《還將走近這末日的邊陲》

原來救贖,都有一個黑夜畫地為牢
無數的眨眼間,尚未提早終結,無邊的創傷
每天反思,請把你我送回心靈的課程
快給我們講明,治學和慧學
將求深耕於一本光譜,扶植紫荊花閃耀正能量的種籽
甚至解惑,崩潰夢中,交錯活著下去的幻滅
每當凝望著,一張張面孔似曾相識,在本土逆光而行
竟然讓生命囚禁於街頭,惶惶不可終日
該不該,再由這些不尋常的分秒,矇混過去
我們還將走近這末日的邊陲,於兩個時代的交界處告別
一個黑夜,兩個黑夜,三個……又一夜
好了,不要數下去
對不起,趕在迷失之前,請帶領我們,安然回家
趕在最後的一里路上,請,請帶領我們

2019-8-2。零星雷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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