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時的圖書館

蔡慰君

書架上一行行的燈關掉了
剩下三兩盞在工作台的頭上
冷氣機也關上了
日常的聲音也都關上

一列窗外傳送來來往往打球聲
哨子當起教練的號令
球場上排球隊師生規律的喊叫
在四樓圖書館的我
邊閱讀飲江的詩
邊拉起耳朵聽著

影印機待機中的時候原來很不安靜
拂過樹群的風吹不進來
紫羅蘭佇候在一式一樣的木書櫃頂
橡皮擦的老泥
發散在桌椅下的一角
腳印在昏暗中偷生
等待一夜過後
被清洗

五十厘米的絲
不作優雅姿態
從根本鬆脫掉到腳下
光影如電影的開首與結尾
如三千字的短篇故事
忽一回頭
原來很不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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