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

星沉

生如夏花,徘徊在墓林
的邊緣
偶爾被左右,或沉匿石礐
之下,或是直向晨光的傾慕
影子顯露迷惑,一如生死
的相互交涉

午後的風瘦削見骨,輕刮起
殘餘的血肉
招來烏鴉環歭
是楠木下的絢爛或靜美
鴉群未動,虛位
以待天葬師的飼喂

練習安靜如一座碑銘
拖沓的身影與住客無關
夕陽與山脊擦肩,落下
一撮星火,野草纏繞灰燼
繼而焚以身軀和影子

恰好等來夜霧
熄了一場火,目睹鬼火
搖曳,無力
而蒼茫。是花草的影子
偃臥在殘霧之中

夜濃風腴,迷團
散卻,澄清無數沉默的碑文
趁墳內的人酣睡未醒
植上一岸夏花,作為
守墓人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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