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

陳德錦

沒有一根松針在冷鋒的指揮下演繹
去年的聲籟,薄暮無聲在港口下錨。
最後的離船者走入一塊殘餘的綠化帶,
面向一棟灰土牆。

冬至後,夜的衣襟短了,藏不住夢的裸軀,
馬蹄聲依稀,在城裡的暗角遺下一串空階,
一隻迷羊在悲嘶,身體像夜色一般漆黑,
落入幽林的陷阱。

在意識的邊陲,你掙脫被褥的餘溫,
把北窗關緊,撲滅了一聲響亮的咳嗽,
黎明的亮光偷進簾縫向四壁呵一口暖氣,
缺月沉埋於天邊。

故事在哪裡錯接才不會終結,當潮汐未息?
鳥聲把夜幕一片片啄亂成樹影,一頭霜髮
獨對窗外的疏林:鳳凰木已秃了頂,
燃燒的或是紫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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