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一貧如洗

楊冰峰

我們以銀鈴的哭聲來歌頌塵世,
太陽在午夜起自冰河,
揮動兩隻水手的長臂,
划動石頭的身軀,
沉入空茫的海洋。
我們喑啞的歌年久失修,
站立的泥土,
是沒有影子或只有短暫陰影的孩童。
在多雨的季節,
我們放出一隻不飛的紙鶴,
牠盤旋像歷史一樣長久,一樣污穢。

必然有誰在我們的血液裡落毒,
而手法孄熟得令人無可指責。
我們亢奮地與太陽對望,
它激起我們的情慾與噴嚏一樣多;
我們抽起黑色讓夜晚歸還寡婦,
然後嘲笑她無用的腹部。

日子與日子,時間與時間,
空茫的長河滾動着我們如雷的笑聲。
我們從樹上摘下葉子,
放在前面或置於身後,
我們在市場上與風打情罵俏,
一派逛妓院的興頭。

多雨的季節河上漂滿發臭的魚,
紫色與灰色像兩個女人互相掌摑。
我們線性的眼睛冷靜又冷酷,
埋伏在夏季回歸的路上卻忘記帶上一束鮮花。
我們以銀鈴的哭聲來歌頌塵世,
太陽在午夜起自冰河,
揮動兩隻水手的長臂,
划動石頭的身軀,
沉入空茫的海洋。

20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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