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新語--樹與草的對話

小害

遊園期間,發生不少插曲。

有位老叟,是為廚子,乘各人遊玩嬉戲時,駐足在一株白樺樹下良久,惹來幼主好奇,前去探問。老叟見駕,便作揖說他正在觀察樺樹與野草對話,幼主聞言後一臉狐疑。老叟解釋,長在樹下的野草,看似平常,卻可抵住強風,以防吹走根底的泥土;而傘般的樹冠,就擋隔猛烈陽光,避免野草缺水乾枯。彼此之間,縱有高低,但為了回應對方的恩澤,野草天天挺拔向上,如筆尖銳利;樺樹即脫去樹皮,如一片片白紙,它們就以此方式溝通對話,晝夜無間,可視為一種道,宛若水向低流,日從東升。

幼主閉目沉思,駭然,背後傳來吆喝聲:「此道非唯一。」原來是太傅,他眉飛色舞,攜著大斧跑來,二話不說便狠狠將白樺砍倒,截短。再用米漿把根冠兩端糊合,繼而拔出野草,插入亂石堆成的假丘上,讓草尖幾近貼向樹冠的梢枝。完畢,告訴幼主此舉更具效率,更具成效。幼主似略有所懂,大喜,立即嘉許太傅。

倆人轉身離去後,老叟不禁搖頭歎息,收拾好餘下的樹幹,拖回灶旁,劈成柴枝,用來燒他們的午飯。炊煙冉冉上升,瀰漫了整個灰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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