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

哲一

\”I\’ve been dreaming of a time when
To be English is not to be baneful
To be standing by the flag not feeling shameful, racist or partial\”
─── Morrissey \”Irish blood English heart\”

攤開一島地圖,
盡快找回朝陽或晚星。
沒錯,無論日落星起,
日升星沉,都必然
賦有停泊的地步。
扣下的標籤,切忌輕率剝下,
那正是引路的航標,當海天
彼此明晰,古今的航道非黑即白,
辨清了左右,就不會膠溺其中;
舉帆時,就不會泥陷,
所謂過分理性的迷障。
只是風霾難測,無辜的檣櫓
該如何逃避迷蹤,摸索
歸島的孤途?舵向
左傾,盲從的紅潮蠹蝕槳葉;
船擺右翼,波瀾狂妄
未免太過激盪。雲帆
抵得住謠風煽動,水淹舟覆,
恐怕無從倖免。
可有讓宇宙蠱惑?金星眩目,
不落的天日能遮住光害?
太陽焦灼,蒸得去星芒底下
披滿一旗的血海?
不談過度暴力的殖民史,算不算,
是航海人選擇善忘?
沒有張帆吶喊,揚言
要肅清嶼上的野渡,
算不算沉淪,算不算
真正的文明敗落?假使星日,
真是眾生的嚮導,能否領會,
一艘野舟渡越天涯,歸航時
左右跋涉,無處逢源,
都有驚懼擱淺的一刻?
當再攤開地圖,世界,
本來已一貫失明。
沒所謂朝夕,沒所謂沉浮。
划破航標,無論朝左與朝右,
難免,也通向一條歧路。
渡海的故事其實早經注定,
誤入的浪子,根本無法
將漂泊的命運,
看成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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