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則留言

  1. 王先生舊日寫詩主張正確使用標點,自己也身體力行,但近來在《新詩.com》上發表的作品均不用行末標點。反觀近日阿民、陳德錦等詩人均有回歸標點(行末)之勢,不知王先生對新詩標點觀念是否有變?可略談一下以賜教否?

  2. 想不到我那篇陳年舊文章竟會有人提起,閣下大概是當年的詩友吧。

    那篇文章說的我已忘記得七七八八(也沒留稿),但我現在對新詩標點的看法的確是變了,不再堅持應該用行末標點。我認為不用行末標點可以給讀者多一些理解的彈性,也更能將新詩和分行散文分別開來。不過,我也不是反對用行末標點,詩人應有決定的自由。此外,行末標點也可以有詩的用法,令標點符號與文字內用容融成一體;廖偉棠以下這幾行是一個好例子:

    我被你暴力讀掉的筆劃
    埋藏得夠深了。我是。
    一個句號。未被消化掉(《一個疲憊者的四首頌歌》)

  3. 八十年代我開始注意香港新詩。像王先生這樣資深的作者,行末標點隱藏起來,別人看不見,心裏還是通透顯明的。不似一些作者用得毫無規律而且自相矛盾。愚見認為,行末省去而未有出現的標點,主要是頓、逗、分、句、冒、感歎六種,問號則多出現(如本版哲一先生)。但怪就怪在何以在句末省去,而往往在每行之間保留符號(不留個空格便算)?香港詩人中,黃國彬運用標點最可靠(可能是他由始至終都運用),而彈性「留白」用得最好是余光中,余作讓你猜到他隱去的標點是什麼。其他詩人,往往是含混不清,連句不成文意,並非彈性。

  4. 謝謝哲一先生。附文展閱,得益不淺。我所談及的標點問題,乃撇開「圖像詩」(concrete poetry)不論,只從語法形式着眼。詩作者得過此關,則海闊天空任其發揮。最怕是利用省略或硬做之標點,掩飾其作品之空疏。
    聽過一個故事,且說給哲一、煥之先生,以博一粲:
    昔有一女,效歐人性解放,棄文胸,人見其平平無奇,弗睬之。女擺腰肢、蹙眉眼,實行「圖像暗示」兼「情意暗示」。人唾笑之曰:「吾寧看三級片矣。」復有一生,利用句逗感歎等號,在其「得意作品」上點排成陣,呈語文老師,自謂乃後現代圖像詩也,師怒而推生出師門,曰:「錯收汝為徒,應轉介汝至精神病院。」又有一叟,頗喜文墨,苦於前列腺肥大,尿餘鞋尖,忽悟待續號不應只有六點,遂以「……………………」創出「有意無字」之佳句,一夜竊喜不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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