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了吧,兄弟

「誰知道我們該去向何處?誰明白生命已變為何物?是否找個藉口繼續苟活?或是展翅高飛保持憤怒?我該如何存在?」
─── 汪峰《存在》

哲一

太多的悸怖,和你子夜回顧
那些踹在肩背的生活,
曾經沉殆倒下,叩成細屑的自己,
嘴饞的時候都撿來下酒。
那管我們細味其中,剛巧
彼此嚐到髮上眼底的蒼涼,
每一把如此辛酸,如此迷惘,
掩飾以後,你說,還像不像我們
往昔憧憬過的時代?
總有太多空洞的瞳孔刺來,
不問究竟,要脅交出我多餘的倔強;
總給一疊乏味的票據,把弄賸下的光陰,
不得倖免,所有出票人都冀望
我摹襲每場前人的表演,出賣同樣的笑臉。
可那不是折辱,你說,在塵世的牢籠,
從來,我們和斷翅的迷鳥無異,
振臂吶喊,就注定任人戲謔。
曾經牢握的拳頭,終須記得鬆掉;
金剛怒目,曾經日夜分明,終須
也倦極睡去。張望的眾目無珠,畢竟
最亮的一對只懸在天上,過份璀璨,
仍瞰睨恐懼的我們,曾經追逐光明的背影。
如果挖不掉,乾脆放入冷冽的酒瓶,
乾了吧,兄弟,趁你還記得來時的路途,
趁我的頭腦,未被虛度的半生
敲死在不知冷暖的窮巷。
且將徒嘆的欷歔灌喉,你自會記得
將深藏的怒氣,滿滿吐在這萎靡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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