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余的詩(兩首)

《浮生路》

理想與現實的距離
被A4紙上筆桿拉長
直線還是曲線
是辦公室到天堂的距離

從來不曾跑動
在破曉與日暮之間
生命又重歷輪迴的洗煉
那麼意義只是鎖在窗框
卻又不時流動的雲

隨風可以流浪到天國
卻從不憐憫隨風的肉泥
理想也只是養活一尾魚
那乾涸在瓶底的枯燥

畢竟也只有死亡
才可雕墓誌銘的花
讓眼淚歌唱生命
那唯一的浪漫。

 

《明天》

在結束之前,
他們每夜也放聲高歌,
狂笑不停跳著舞,
用威士忌浸泡煩瑣
只求在永恆,遺忘
生活的意義,沒有
帶來寧靜的,彼岸
沉默在每夜的狼嗥
而曾經的烏托邦
只配用挽歌重複哀悼

自從祂宣佈末日以後,
人不再聚會,在晚間
他與妻子相擁而睡。
他沒有夢見房地產的漲潮
她沒窺探他和秘書,在夢中
他倆安詳地躺著。

直到陽光殘忍
再一次刺痛人的雙目,
太陽仍懸在東邊山頭
於是祂被吊起在
日落稍瞬的餘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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