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阿民

雪一落,路,就成了
長長的一條繃帶。
究竟是誰,是誰
撩起了,就纏住
夜夜的月色?負傷
在最寒冷的
十字路口,等着,
等着不再復明的
燈號;等着緣滅,如
等着緣起;等着
結出來的痂,不再
絆倒自己。

至於足印,繃帶上
綻開的一點點
殷紅,那年,怎麼看,
怎麼看,都是玫瑰。
雪落,如鹽,總敷着
痛處。茫茫永夜,
最怕夢中撲來
燈火;醒來,世界仍舊
覆着黑旗。最怕,
最怕啊一隻鬼來
報喜,說:

繃帶盡頭,有另一場
青春;等校園內,
釐定聚散的
自鳴鐘雪融,愛和恨,
最甜與最苦,就如
長長的那一卷帛書,
由從前,由纏住某一夜的
滿月開始,由女孩
忐忑地,愛着男孩;
忐忑地,開始。

12-2011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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