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乙
《寓：我在一大撮籽實和果仁預留其間就有摸摸自己鼻子的習慣》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
就其淺矣，泳之游之。
───節錄《詩經：邶風 • 谷風》
請告訴我，下一刻臨近疏林望去，盛極而衰罷！唉，直至我感悟一種訣別
即使你改造所有陳年的空氣，而偏頗對話紊亂的世事，猶如後來唸讀出走的家書
最後多餘一個我，在一大撮籽實和果仁預留其間，就有摸摸自己鼻子的習慣
當我向你轉述：嗑瓜子行小令的請求時，並以清脆的蟬唱編撰款款贈歌
你果然允許我，順牽著夜曲的旖旎，越在耳邊竊竊私語來融化對方
在一個初蕊綻放的圓月晚上，凡是影音越從我心內足夠愛惜，真切且周全
理應挺你舉證，怎好保留季節的連結，本著取代未來編年史頁的回傳
——倘若朝朝暮暮，尤其是不為良知坦露所動容，我再可替你虔誠地揮抒了
看我操練激情之中載聲載字，搭建宏大敘事，也該說成：一起時代的吶喊？
任你想像，獵獵風沙隔著梧桐樹的蟲鳴何等生命，但圖這一切熱念的起哄
無論你走動胡楊梢下實話實說，而渴望節慶的雨滴，陣陣回響滿夜的孵育場
亦常笑我呆呆地答覆一簇白雲，未知依據哪點漪淪憧憬呢？卻忽然遼闊起來
你將如何猜思我在豐饒自然的遣遇？我似乎守成，每一條紅領巾的寓言
又似乎沉悶得無語，從此暫別夢兆解析；而且及早怯怯地甩掉了，歷史的包袱
2026-6-4。紐約
《言：從適當的時候再出發先向花萼叢中的一個期待莊重地散佈》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節錄《詩經：小雅 • 鹿鳴之什 / 采薇》
從適當的時候再出發，先向花萼叢中的一個期待莊重地散佈，俾我漸能明白
儼然說服我們一樣積極尋找，苗葉茁壯的韻律，或者，林木蓬勃的活存
而彼此已然默契面對面，結伴盤繞那幾座巍峨的山巒，悄悄小停又層層遙望
縱然一群群候鳥抖翼散飛以後，既留住高聳入雲且很蒼茫的方向嗎？
同是踏青的一天，碰見日照燦亮輝煌，還招引著微風簌簌和細雨瀝瀝
哪怕都像故居簷頭的炊煙，相逐庭院內的個個邊角，湊合段段勉諭的通宵裏
整晚該共話就共話，祗不差語調舒緩，而重心放於景物的更更迭迭
我承認進出一面之隨緣，從上半夜無眠的情節，講到靜寂，你倒把持不住了
當中失聯意境則走偏了點，儘可摁住一聽就明的新月，也好沉著應對甚晚啦
你何以毫不眨眼，提前仰視著僅一枚天琴座，起初覺得，曾經詠嘆幾趟吧
我們久久佇候，相約的繁星，開墾天恆地永……畢竟是濛濛漠漠的老去
憑我倒流你的青澀卻尚未必夠，還須婉轉摘下你一生天真來修補我末行的詩句
你又給我清晰地觀摩，脖頸及肩膀；我再三冒失地俯身探聽，你的心跳怦怦
快快趕趁一次迷霧臨時蒙住兩人的眼睛，素來好奇地，將輕鬆暇想地交頭接吻
2026-6-27。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