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語凡
我在Keep撒下文字
然後放進意識與文字對話。站在中間的我,有被放射出去的感覺。
文字像山上隨風飄移的落葉,若不留下跡痕,可能連我自己都會被嵐霧抹掉。於是我得在自己的步伐裡思索跫音的意義(與土地摩擦的聲音)。
車禍那年,從昏迷、加護病房、手術到復原,整個世界像掉了顏色,只剩黑白。我開始渴望了解世界,書籍成了我唯一的門。每一頁都是陌生的風景,有時甚至比現實更真實。那是一種不隸屬於社會時鐘的生活,孤立卻寧靜。像被困在濤聲的礁岩,看著戲浪人來去,自己卻無法走動。
時間緩慢滴下,我像靜止日子的街燈,被人車繞著,湧動思緒只能起伏,不能流動。書成了我爬梳時間的工具。以前看書像瀏覽風景,是隨興;病床上卻成了課業,得體會生命意義的壓力。生命有時會像爬山,遇上崩塌只得另闢蹊徑(高繞或低繞而過)。那段乖乖躺著的日子,就像一段繞徑;一段生命的包容。
出院回到現實,我又沉浸在套裝世俗,聽那各說各話,甚至毫無邏輯的鬼話。原來病不單存於醫院,媒體、政黨、甚至個人都有專屬的病毒而不自知。
有些人喜歡帶著諷刺,戲謔這個世界。殊不知人性是脆弱的,經不起太多的撞擊。雖然顱內出血已然自我吸收,我不得不重新審視思路受損與否?有無崩塌?需要高(低)繞否?思辨需不需要旁徵博引?讓思路更加堅韌安全?
或許思考可以讓前途清晰些;或許人生旅途需要些許坎坷才能提振精神,但被聚焦與被漠視的兩端距離越拉越遠,之間的裂痕也漸漸變成一道鴻溝。沒有插座的思維很難連接,就像久漬暗與亮世界的人民,很難體會對方的處境。
也許從經驗走出的文字會發點光,也許記住跌倒姿勢,能增益安全。總之,對應的東西就如函數,不管是一對一函數或多對一函數,它們都存在一種必要的容納(對應域的承接)。
註:「那是一種不隸屬於社會時鐘的生活,孤立卻寧靜。」引自劉哲廷詩人〈在另一個世界寫字的人〉的一段話
後記:有人說台灣是詐騙島。其實台灣科技可以克服。惟有克服能耐的人,已走出參與。說台灣是詐騙島,不如說是意識橫流的島。
語凡/2025/9/15寫於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