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英野子

居于高于道路隔声屏障之上高层楼宇的某层某间房
声音,街道上车流的声音,
一声声划过耳际,高楼高可摘星,
在城市也高不到宁静存在之所在。

城市,许多城市都实施的光彩工程,
以华灯的璀璨,节能的冷光源,
表征城市里夜里不夜。

回家的一身披星戴月般浸染办公室特有气味,
不是烟味、酒味、男人味、女人味或者大蒜味。
白天工作的未尽事项犹如连续剧一样的梦,
魇住一身。

城市的喧嚣浓缩进一只或两只的耳机,
声波振动耳膜和颅骨,持久地同化为
自己听自己说话、唱歌、闲谈、演讲……时
相同的听觉反应。
最易用握在手中的手机里万千动态、色彩、表演等等,
演绎城市的寂静。

床上身边有没有人并不影响第二天上班,
所以床的大小是单人还是双人
似乎只关乎生理与婚姻关系。
时间流转在躺下和起身的行动之间,
阿拉伯数字的变化之间,
不分白天黑夜和男女的天长地久或曾经拥有。

容颜易逝头发易白或易掉,而工作
总是持续不断的事情。我们神经的坚强、韧性
体现在体力劳动、脑力劳动或者二者结合之中。

一种工作模式又一种工作模式,
人性化、半人性化、不人性化,
城市公然地提供众多选择。选择吗?
不同的角色、权责如城市的小街小巷不经间发现
有揉成一团的纸、捏瘪一支牛奶盒,人吐的一口痰。

由此我们经验到理解,日常化地理解,
可错性可以解释瑕不掩瑜;
容错性可以解释不拘小节。
工作的实质指向就是对产品和服务的纠偏纠错。
消费吧,自由地消费吧,
可错性也是科学的一种共识特性,
而你我他或她以买或不买界入工作,界入科学。

甚至,我们更深刻地切进我们的价值和尊严层面。
质量、质量好、高质量、卓越的质量,
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规定性,
生产者消费者能够找到自己
价值和尊严的起点,
不是起点线、统一划定的起点线,是各自的起点。
显然,这不仅是哲学与伦理,也是行动,
人的行动,你我他或她的行动,
人性自发的行动。

上楼顶天台吹吹风,
超越城市万家灯火仰望星空,
如此的行为算不算是一种人文的行为?
我们可以细想,但无需到极恐那边去。
城市坚硬的物质基础不会渡我们到那边去。
看不到但肯定存在的永不消逝的高密集无线电波
也会托我们在茫茫人海载浮载沉。

人海是个基于水的比喻。
我们自胎儿开始,
就熟识水性,吞吐羊水,包括自己的尿液。
我们天性里最为亲近水。
尽管最后在城市里逝去,我们必在火葬场烧成一把灰,
那也不过是肉身水份脱尽的残值。

生死事大,而工作是其间主要的事情。
识或不识,工作将会让我们
熟知彼此。
每一个个人汇集在一起表现为一个法人,
一个城就有了有机的构成。
空城只是一种的人为策划,是人或法人另有所图,
不是工作的意义和本质。

一座城必须人潮汹涌、人流如织,
以承载和绽放思想、理论、知识、经验、技能、技巧。
一任繁华展现
在眼中、手中、文字中、图片中、影像中……

工作的意义似乎在于消费,
消费的意义似乎在于生存,或者
过的更好。动产,不动产,快消品,大件消费品,
快餐盒饭、高档酒楼食肆,日用品,奢侈品,
外衣内衣,鞋袜等等堆起所有选项。
单项或多项地选,对错是无需考虑的问题。

好的,永远稀缺。
城市的共同之处在于汇集这种稀缺,发布这种稀缺,
让平平凡凡的你我他或她都知道,
当然天也知地也知。
所以进城,总是属于公开透明的行为或状态。

工作吧,其实是一个公开的好的故事。

最後修改日期: 14 7 月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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