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乙
無曰不顯，莫予云覯。
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節錄《詩經：大雅 • 蕩之什 / 抑》
然後我也跡察，將高出年輪的運算，並且妄識的容納明天
下一個驛站更須佇守未來的入口，而你我跑偏了，纏住一段弔詭的時光隧道
不堪太多符號的内涵，切實消遣兩人的半生，還不及牽涉此處的風速
本著遇見你的那一刻起，理應討來，一座合適雨聲的電影院落腳
徒在失去已久的時空裏都黑了，我差點就不記取你的暱稱，於一齣科幻動畫
或許給我們解封，全息蟲洞的應用場景；請你旁白，這話怎麼講法？
頓時求換，一種喊醒心靈的前提情節；你我握手了，總覺得現在淨化
當中人工智能既定般生成盛世的豐碑！從天空鳥瞰，歸程上的彼方及此岸
我原想走進防風林中的暗霧和陰霾，依野櫻花的棲息地帶覆轉，出發的起念
知你重登觀雀的幾排浮臺，水天盡頭還很清澈，岸邊又很瀲灩
赤腳踩遍沙灘，迷上了貝塚；我恍神了，就不斷催眠自己到達彌綸境界
我竟隱藏了影子在你身上以遞增呢喃，由於我無心克制與你晚晚共夢的異想
沒猜到你微嘘一口氣，倒靜了下來；昨夜慵懶，我唸罷數節書章便入睡
你仍然繾綣在文字裏，怎好婉拒，一廂初雨匆匆，確未入撰舊辭條
我們甚為懷念春天的長吟，如同你深深地抱擁，有志之士踴躍來播種
挺難再羞愧夏天的短歌，你可以壟上踊跳，三五成群的老稻草人扶杖來伴舞
然則毫無眷戀秋天的複詞，你通常發送請柬，邀問牧靈，何故向你傳達晚安
早已慌張冬天的單句，不期今夕過了，你的眉睫鬢髮之上，稀疏掛著薄霜
但你偶續時輟的呼應日月，因為年紀輕輕，頻頻凝盼，黃道上寄寓星辰
祗不過大彗星的轉折周期又來了，每經外太空召喚，胺基酸的母體物種
（Amino acid是為一切生命之源，亦為機體和大腦活動提供能量）
淹沒而近，疑慮間連忙澄清，所欲對應元宇宙的邏輯雙向：光陰的歸去來兮
晚上我於微芒下判讀著幾許概率，當你的肉體與我的靈魂授持在形而上學
你蓄意遷就，我倆的珍貴交會；故能完全釋放，瞬間為贖前愆的迴音
縱使我明明懂了，入世的情理之中，出世的意料之外，又再混沌以遙……
攸關我敢於直視你的雙眸之際，流星閃過，你謹慎託話給一個仿生人
遠程挖礦虛擬的貨幣，延亙插敘幻滅的史詩，哪怕是公權機制內精神的圈養
重新剛性抽離，撒旦的成人禮；適逢第十八粒松果體也想憑藉，聖嬰的胚胎
所以修復廣大的上帝視角，一切都得到答辯了，倘若審判日的因果在脫序
等我回頭一瞥，鳥人挽住我們兜返童年，你將恍將惚朝往時空維度的解構
一起尋找，兒時一隻斷線的風箏，尾隨一半弧圓的光速流落
時而你瞭伺，也幻晝也魔夜；我會報訊將降蛙雨，方寸間就迭起虛驚連場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掠了出來，戴上腳鈴的狼人，固然日復一日守護：
源代碼的鑰匙！屢屢值得我好奇，整體人工智能……冲激黑暗文明的網絡
你又一直收集，何來不可心靈的驗證！灝瀚穿越創世紀在自主神經元的謎題
剛想與你分享盛世的前景，大多在關山望斷，彼此再沒那一截逼真的背距
僅是渺小的自然接壤，從西北到東南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一個豐碑的歸程
相對不忘要睜愣著冰雹，永遠提走，在我們的出發地上，時間淨化的結晶
曾經委婉喟嘆卻未夠細膩揣摩：簇簇雪花，如何瘋狂地追留，末日編鐘的祈禱
2023-6-4。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