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樓

秀實

那裏的風光遺落在我們話語以外
應該有觀水的哲人仍然徘徊在橋畔
登高的日子,負手踏上芙蓉樓

因為樹木和旗幡的搖幌,我們知道
有風吹送著那些名字熟悉而不曾相見的人
痛飲舉杯,是為遠方那些殞落的星辰

在貶謫的日子裏,驛道顯得困頓難行
門外車水馬龍似一列隊而過的儀仗
為一個貪官榮歸故里而歡騰

瑟縮樓頭談論著詩歌和密函
語言軟弱如書生手裏的筷箸
只能夾著另一種忠義的骸骨

那些燦燦的芙蓉,將植於晚年的生命
如書頁的翻捲著,記載著一截佚史秘聞
秋雲卷舒間,我們消失於這個

荒誕的時代。芙蓉又盛開
看花的人川流不息
看花的人現在只是為了

看花。只是這個城市是無味的
看著滿桌的美饌玉液我們同時
嗟嘆那些陌生了的諫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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