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與兩弊──談散文詩

秀實

  網站「百度百科」對散文詩作出如下的定義:「散文詩兼有詩與散文特點的一種現代抒情文學體裁。它融合了詩的表現性和散文的描寫性的某些特點。在本質上它屬於詩,有詩的情緒和幻想,給讀者美和想像;在內容上它保留了有詩意的散文性細節;在形式上它有散文的外觀,不像詩歌那樣分行和押韻,但不乏內在的音韻美和節奏感。散文詩一般表現作者基於社會和人生背景的小感觸,注重描寫客觀生活觸發下思想情感的波動和片斷。這些特點,決定了它題材上的豐富性,也決定了它的形式短小靈活。」

  有關散文詩兼具「詩」與「散文」兩種文體特質的說法,己是評論界的共識,有比喻為「混血兒」、「桃駁李」、「美麗的騾子」、「兩棲動物」等等,不一而足。好的散文詩擁有「二美」,而壞的散文詩則並發「兩弊」。優秀的散文詩無愧詩之名,劣質的散文詩較之一篇平凡無味的小品,更為不堪。散文詩的「二美」,指的當然是詩歌象徵之美與散文敘事之美。散文詩的「兩弊」,則是詩歌的矯飾媚軟之弊與散文的直白浮膚之弊。平庸的散文詩人總愛把散文詩發展的困頓不濟歸究於別人的打壓。其實時下兩弊的散文詩作充斥,才是當下散文詩最大的危機。散文詩的歷史與白話詩同等,而發展卻遠遠滯後,是因為散文詩人不能掌握這種特殊文類的本質,以致太多面目模糊的作品湧現,體裁混淆,語言羼雜,這才是導致散文詩發展趑趄不前的最大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散文詩)描寫客觀生活觸發下思想情感的波動和片斷」這句,那說明了散文詩具有一定的社會性,而這種社會性的存在,是藉著情感的波動與片段的方式而反映出來的。所謂「波動」,指散文詩必得具有詩歌的意蘊;所謂「片段」,指散文詩的必得具有詩歌的技法。無論散文詩在西洋的起源如何,也無論西洋文論家如何看待散文詩的屬性,事實是,散文詩移植到中國以後,與我國強大的詩歌傳統合流,成為詩歌家族裏的一員。

  散文詩因其「騎牆」的本質,故成為一種特殊的文類。特殊的文類的領域本來便是狹窄的。分段的詩是詩,而無詩意的散文是文,真正成為兩棲類的散文詩,是稀有物種。故而散文詩的「飼養」特別要求作者具有創作上的機智與技能,方能於兩座山峰間的一根鋼線之上,優雅的游走一遭。以散文為手法,以詩為目的,走向天地悠悠之中。但無可否認的是,太多學藝未精的作家,驚心之下失足,掉落在文字的殘骸中。可笑是他們在沒頂前仍在高喊:散文詩要滅亡了!

2 則留言

  1. 請關注散文詩的朋友多發表看法, 現在圓桌詩刊持續推出散文詩評論專輯, 會在這裏選擇些刊登在詩刊上, 感謝大家的支持!

  2. 「散文詩」和「詩散文」有什麼分別?如果有人自稱寫了一篇「散文詩」,我說那是一篇「詩散文」,各執一詞,那怎麼辦?一個人妖,走進男廁,男人說:「你是『男女』(即散文詩),你去女廁解決吧。」人妖另入女廁,女人見了,說:「你是『女男』(即詩散文),你還是回男廁解決吧。」人妖,在男女廁之間,『賴屎』了。為了避免『賴屎』發生,我們應該為人妖,設立一個「人妖廁」,跟「男廁」和「女廁」鼎足而三嗎?該把「散文詩」視為一種文體,跟散文和詩,鼎足而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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