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t

雪里

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墜名拿出所有外出的裝束、各種配件,甚至連所擁有不多的飾品,也被她從屋子的隱密之處找出來,一件一件、一樣一樣陳列在房間。

床鋪太小了,擠不下各式成套的衣物跟飾品,有些掛在衣架上,有些飾品被放在地板。房間的天花板中間是一塊透明方玻璃,平常不打開,但因為太陽光的關係,自然光中的灰塵可以看得很清楚。那束光線讓灰暗老舊的房間顯得古樸。包含著漂亮願望的房間。

如果要出遠門,要不要在玄佐的身旁好好打扮?這個問題困擾著古典美的栗色短髮女孩。所擁有的衣服中,好看的是哪幾件,實用的是哪幾件,過於舊派的,會不會顯得令她困窘?最重要也最羞人的,她竟為了玄佐考慮到這個地步嗎?

她坐在毯子上,手伸向飾品集中的角落,把很久以前,從老師那裡得來的銀製手環拿了起來,試著套在左手手腕上。她就著方窗的光束,把戴著那的手腕伸過去看看,再伸回相對陰暗處仔細端詳,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希望玄佐眼中的我,是美麗的我,但我又有些不甘心處於被動位置。」墜名挑了一套淺藍色的裝束,她實在明白自己適合淺藍色,尤其那一套裝束的布質料很柔軟又堅韌。她再挑了一套、在幾套之間又猶豫不決,雪兒走過來,踩著衣物,眼看就要走向飾品堆。

「雪兒!」在墜名繞過去先用身體把雪兒跟飾品隔開的時候,她也看見斜穿衣鏡裡的自己。

「如果是那樣的打扮,也許站在玄佐的旁邊會跟他很相配。」心中不禁湧出某種溫暖的思念之感,很久以前,也曾經有過這種感覺。但是這份感覺會過於追求靈而忽略現實,使職責跟該做的事情被自己碰爛了頭。如果、假設玄佐,也多少認定他們兩個很襯彼此,玄佐一定,不會在乎她的裝束,因為玄佐總是對自己抱著明朗的表情。墜名最後一邊抱著雪兒摸順她的毛,一邊決定了次好而不是最好的挑選選擇,她終究還是覺得若自己完全為男生怎麼做,就敗給男生了。

墜名的好強,如同那天把口紅特地抹去般,是一樣的心情。她只有把銀色的手環挑起來,其他盡數收好。不忍放下的是找到的小時候常穿的舊衣服,那個時候真的好稚氣的感覺,衣服非常令人不敢相信,她跟玄佐在那個年紀,早什麼都不管的,把無數件可愛、乾淨的裝束,以蓮膽荒野上的植物種子跟泥巴塗抹,不成樣子吧。

「我到底有多喜歡玄佐這個個人?」墜名把臉埋在貓咪雪兒裡面閉上雙眼。對她來說,「喜歡這個人」以及「喜歡這個個人」的不同,後者特別的稱呼法,其實才是她不自覺,但心中認定玄佐比一般人更加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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