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阿碰:橫觀情詩

耘乙 

《我要送你交集一千種露水的土壤》

見面一再推遲,碰上花鐘的提點,我們才會合,乍寒的蘇黎世
你感性策謀,這趟盤桓,當我巡視著你的青澀,奧秘已從內裏萌動
彼此仍以,第一人稱跟第二人稱,簡約說句想念
多次聊談,我要送你交集一千種露水的土壤,積極種活,溫室的草本
連自己也很詫異,曾經迅速抵達南十字座,既難得,採樣靈芝
亦從薰衣草田和葡萄莊園之間,剛拿揑住,六百個星夜構思詠嘆調
燭光繼續縱容我們,鍾意窖藏的缽酒,配啖藍紋乳酪
午間在自家門口的湖區,划艇和拾貝;然後我給你備份,火燄冰淇淋
除了異國情怡,在黎明的柔靄裏延述,跋山的所有樂趣
緊密的冰川凍風,越過眼前的阿爾卑斯山麓,逆掠在氣流,常逢降霧
初雪小停,於嶺上的大教堂,壯闊的峰林中遊蕩,仰望曙光
離城好幾里,纜車承載我們登高,來懂一次落帽,驚喜又再來一次
在高處細察,繖形花朵,優雅的品種,瓣接瓣,飄隨嵐煙出岫而散播
你一伸手窗外,就拍到白鳥的半邊肩胛,問起歸家的導航計劃

《真正來拓寫海疆史沿經流域的里程很長》

看低空,一暗再黝,夜籟層疊著,哪一晚迷濛
終讓霜鳥的月啼,薄霾裏,傍著小溪露宿,晚釣,倒好好休憩
我隨你做足野餐,面對面,烹調白鮭(Coregonus féra)
你卻不敢把稀星,完全放入睡袋裏,因怕好奇太多秘密,致失眠
我也一口氣喝采,不止一群蟲呼,方寸間,應和著覓伴的蟈喚
你同意:小精靈們一息尚存,還將回敬生命與信念,必然更熙攘
恰似我們,都追蹤過鷗翼,約上鷂鷹,一度天涯遣遇,洪荒的沉雷
而跟一大片廣袤的后土聯結亦江亦河的子裔,授持心靈的湔澣
一旦留神不了,這蔚藍和湛澈,就得偏離,那潺湲的起源
大家通用濤聲重申:漁汛、卵期、整項驛勤的航運
張帆,乘風,站穩腳在船隊。涉湍,逐魚,前進南海水鄉的榮耀
真正來拓寫海疆史沿經流域的里程很長,並由過去歷史,蒼茫交滙
分明一方是南沙朝露,從羅盤久遠橫觀,另一方是西沙晩霞
當我深思,在你理解,攸關一封釣魚臺的水文,遥至曾母暗沙的接壤

2019-12-19。十四行,日内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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