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

雪里

我本來以為自己喜歡黑色長直髮的女生,但墜名卻是栗色髮尾微捲,如果是長髮可能顯得偏向成熟,但我初次見到她,就覺得肩膀以上的這個長度,怎麼這麼剛好的好看,不禁多偷看幾眼。

是那天,蜻蜓們在黃昏的空氣中同時傾斜又保持平衡,夕陽光切過工地,青草地包圍領域。剛開始還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子鬼鬼祟祟的在我回家路上的工地附近徘徊,一開始我還困惑地看著她,後來才明白她是想制止或者檢舉亂傾倒垃圾的工人。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幫助她的時候,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的栗色頭髮在光線下好像很乾淨,我難道不是喜歡乾淨的人嗎,既然這樣也不該容許垃圾。

「我去說吧。妳一個女孩子,他們可能不願意理會妳,或許還會兇妳喔。」近看著她,發覺她不是標緻類型的女生,但瞳孔的顏色跟髮色很配,也許是因為眼睛的顏色才跟著染頭髮的吧。

「有我也能辦得到的事情,至少讓我幫你撐傘一起過去。」她徐徐的說,雨滴早就開始掉下來,雖然我並不是沒有帶傘,但是我感覺這個時候還是讓她幫我撐傘她心裡會比較好。她把包包裡的折疊雨傘扣環鬆開,砰一聲的張開小傘,我們兩個擠在一起,腳步帶著彼此前進,如果我的心裡沒有半點親密感,事情決不會如雨水匯流般順利。她就在那天告訴我她的名字是墜名。

「程玄佐你提起墜名之事,讓我也想說說玫師的事。」沈盟笑說。玄佐早就明白沈盟這個標準很高的人,喜歡的女人是個非常神秘美麗的女子。

兩個人在假日一起待在沈盟的寢室,坐在他的被褥上,喝著玄佐冒雨買來的柳橙汁。他說他只是因為下雨天,想起跟墜名窩在小傘下的親密感才想一說,但沈盟恢復平常的模式笑咪咪地看著他,感覺看著好友談起喜歡的女子,很欣慰。

「但你沒有那麼喜歡墜名吧,有嗎?」沈盟就口喝了一點柳橙汁。「我只是覺得她給我的感覺很不夠有自信,覺得她跟有時候的我有點像。」程玄佐感到難為情,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墜名她漂亮嗎?」沈盟是偏好女色之人,但程玄佐完全明白沈盟沒有輕慢的意思,只是他本來就對外貌格外看重。「你會覺得不漂亮,但我卻覺得很漂亮。」玄佐的溫柔,讓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笑容格外閃耀。

「那就好啊,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真實的感覺,如果你覺得她是好女生,我也會很高興,真的。」沈盟覺得頭有些痛,但他決定不去理會,專注在朋友的事情上。

「也許你也會喜歡她喔,我感覺我們兩個這種個性溫和的人,跟她也是同一個調子。經跟她說過幾句話的氣質感覺。」

「我還是會想著玫師。」沈盟咕嚕灌了一大口柳橙汁,差點嗆到咳了幾聲。

「沒事吧?」程玄佐把衛生紙遞過去。

「你知道我剛醒來看到你放的衛生紙,我想到什麼嗎?」沈盟說。

「想到可以摺成紙飛機,帶你離開熟悉的地方?」程玄佐想了想認真說。

「你記得我說過的話……」沈盟感到很感動,但又笑說,「太柔弱的紙飛機了吧!」

「乾杯!」程玄佐這次在關係中擔任主導,說,「柔弱並不是女子該有的專項,男生偶爾的柔弱才有可以恢復力量的地方。」

「是這樣。」沈盟微笑碰杯,心裡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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