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莎士比亞記憶的山徑

語凡(台灣)

漫步山林小徑 薄霧迎面而來
日光有些迷離只剩幻移的調子
我,牽著妳白皙的手
在林蔭下尋找那複數的光點

重力的偏見
開始忽視稜線兩邊的視野
以一種汗潸的甜蜜,換成
昨夜鹹溼的景緻:
喜悅曲線,仰起的完美斜率
將夜空星子一一點亮

一輪微溫的冬陽,在
老松林梢以渲染朝霞的方式
告別感傷的枝椏,而
流淌耳畔的澗水正輕輕的
哼起那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莎士比亞的記憶,忽地
交給了這片蓊鬱的林木,此時
擠進樹梢光點,已然亂了單複數
只記得那是一個山嗥的斷崖
懸空的視線,緊緊被妳攫住
在那虛擲而難以挽回的季節

風依然在林間遊蕩
我,又墜入莎士比亞的記憶…〔註〕

註:莎士比亞記憶是指一種會將自我分離的記憶,嚴重時會產生二種相互混淆的記憶。源自於阿根廷作家博爾赫斯於1983年創作的短篇小說。
當我們選擇了一條路時,即意味著我們同時也選擇了這條路將要給我們帶來的一切。與喜悅、幸運感相伴的常有單調、枯燥、無知甚至痛苦,這樣的甘苦只有親自品嘗了之後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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