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女人的死亡

楊冰峰

被四十個春季的雨水打濕,
數天後才是冬至。
聽說她的肝像芒果味的雪糕,
從夏天一直溶到秋天,
最後她枯乾成一片落葉。
她充滿恐懼的眼睛在房中摸索,
一件合適的衣服,
除了幾件工裝就是孩子的校服。
男人正在上班,
月底的房貸,
一邊奔跑一邊撒謊,
將廣袤的天地説得一文不值。
不用問
浴室有難圓的破鏡,
誰不知道此間是人間?
她從昏黃的燈火,
從母親幽深的井中爬出,
一臉疲憊和三張工資單,
在救護車的嗚咽中撤退,
遺忘是一陣毫無意義的風,
只有塵土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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