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惡的人

雪里

「憎惡的人……如果那人就站在前方,妳是否狠的下心從背後釘下釘子在他的臂膀?
流出的血必然帶著美麗的玫瑰色吧。」

「────只是憎惡一個人,並不需要理由。」這句話我反覆思量了一個學年,但我想我的憎惡是比較有理由的。有理由又怎麼樣呢,就比較理直氣壯嗎?我反而羨慕那些脾氣一來也消的快的人,雖然我想默默的,保持著對淺星林的憎惡也有我不容退讓的地方。

淺星林並沒有冒犯到我,在學年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安靜而快樂,音樂會時穿著一襲禮服往往讓我很不自在,但淺星林比大家更好的踏出腳步,她精湛但安穩的演奏技巧,我在那個時候很驚訝,就算是願也無法做的像她那樣好!

嘉知老師看見了淺星林,應該說,淺星林看見了嘉知老師。才能、柔軟度、發展性,嘉知老師不是會偏心的人,但我隱隱約約感覺淺星林在我們幾個嘉知老師的學生中,使勁的爭取了更多目光。我……我要想一下,我的用詞是否過於偏頗?爭取,但我那時候感覺到的確實是這樣,當時並沒有感到特別不快,只是開始考慮起自己心中的印象貼紙,是不是淺星林喜歡「墊腳石」,這也只是小事。

隨著繞圈甩的離心力,水滴會濺到原來不在的地方。淺星林以音樂跟她眼中的卓越者繫著,水滴,也許對她來說算不必要經營的人際關係,就這麼甩開,而她繞著她眼中的北極星轉,日日夜夜。為什麼開始會這樣想的呢?明明她也只是漸漸明朗的跟劣等者劃清界線,遺憾的是我可能並不是她眼中獲准存在在視野中的明星。

有些漠視,恰到好處的冷淡,必要的小心翼翼的對待,沒有追加的試著更熟悉的夥伴感。

感到憎惡的關鍵到底……是對於她的處處殷勤,或是對於她的不加理睬?如果我成為了淺星林處處殷勤對待的對象,我會不會反而對自己的實力更有把握,也許會更加自信,但這樣的自信好嗎?她沒有對我好而已,而不是對我不好。意識到這樣的事實,冷眼看著淺星林我更感到自己的矛盾,我是希望她對我好的啊,那是多稀罕的認可,多甜蜜的小人。

就這麼厭惡著自己,同時也更加對那樣的淺星林抱持著複雜的心情,我的泉源也漸漸乾涸了。她對我的否定成了事實,更成了繼續如此下去的理由,但其實並不是淺星林的錯,而是我太不相信自己了。

憎惡從此而生,如果她站在我的前方,我會不會朝她的背釘下復仇的釘子呢,大概不會吧。因為我還是稱她淺星林,並沒有十足冷漠的稱呼她林淺星。

因為我不會是那樣的人,我只是……對於憎惡淺星林這個想法,感到更深一層的憎惡,而我卻無法輕易甩脫,可能,真的不會。

p.s. 本篇為瑞雪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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