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語凡(台灣)

黑鳶畫過了一片天空
淒涼的啼聲,讓
山徑更加寂靜,幽遠

遠眺鄰山巒峰
稜線上濃密的雲霧
彷彿波浪捲上了峰頂
而我正在此山的浪濤下
聽著兩山的竊竊私語

風兒拉起樹與樹的手
擦掌搖動,會同蟲鳴鳥叫
唱起窸窣鳴叫的交響樂
樂歇後山林復為寂寥

嵐風過後 山林依舊
但我不再孤寂,且
我的獨自有了更多釋懷的空間
因為無論那一天
不是此山就是他山

依著山徑蜿蜒向上
陽光繪出了步伐的迤邐
影子在微霧裡曳著汗水
註記著來去的「運途」

迷茫雲煙
褪去兩旁的色澤
視力極力延伸
開始對峰頂有了嚮往

每一個轉彎 每一個陡坡
都佈滿招手的花草
直到三腳點映在眼前
歲月才有了歇腳

註:三角點,是標示山的海拔高度的石樁,因為是繪製地形圖的三角測量基準點,故而謂之三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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