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消逝

嚴瀚欽

有時風恰好吹過,葉子
被偶然如這米陽光的命運摘落
你讀書、寫字、
在樹枝切割的間隙找尋一隻貓的痕跡
腳印開出花朵
有人說冬季的雪地會因此鬆軟
也有人說詩人會在呷完一壺濃茶後變成貓

然而牠的確是不見了
童年的瓦礫被風掀起
一如所有註定失根的葉子
糜爛在雨水滴濺的巷子裡
滲入青石板下亙古湧動的泉水
——蒼白且悠長的目光
於是你更加確信牠的消逝。
更加確信牠無法在狹長的屋脊
找到愛情

逃遁了就逃遁了吧
夜的眼睛有光
總是走在歸來的晚上

2018.12.27凌晨

1 則留言

  1. 詩,究竟什麼是詩呢?有人說,詩是最精煉的語言。難道,不精煉就不是詩嗎?或有人說,詩,要有詩意,但何謂詩意?可能會有因人而異的回答。但我以為,第一節就富有詩意。景象,是一塊葉飄落,意,是命運的偶然,寓意於象。「你讀書、寫字、在樹枝切割的間隙找尋一隻貓的痕跡」一句寫的頗美,前一句定下了一棵樹,下一句就讀者就彷彿低頭讀書寫字,抬頭在葉子之間找貓走過的腳印。「腳印開出花朵」,我卻看到踩出花朵,彷彿花朵盛開的地方都是貓輕輕踏過。最後一句,稍稍總結了第一節,同時詩人變成貓,呼應了前面。

    第二節的意象有「瓦礫」、「葉子」、「巷子」、「泉水」、「目光」。這一切令詩人說的「你」更相信貓的消逝。不過,第三節又有了希望,因為夜的眼睛有光,在晚上歸來,歸來的,應該就是逃遁的貓。

    那麼,詩中意象所指為何物呢?說來慚愧,每次解讀詩的表面意思時,我都覺得自己是在大放厥詞。而說背後所指時,更深有所感。於是,臉皮藉我敲的鍵變厚。貓,說的是詩人吧。第一節說的是寫詩。第二節描繪是寫詩的環境,令詩人更確信詩已經消逝。最後一段自然是寫下去的希望。唉,難怪有人說解詩就是二次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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