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

過去這點重量
怎會變成現在樣子?
是期待交織音符心
或是讓音樂流傳下去夢
過去和現在又相遇

不停延伸分枝,不斷伸長身軀
是想接觸藍色天空
或是為了黑暗細喃故事
沿着光緩緩
一點點與未來接觸

仍沒有成形旋律
被光滑、脆弱布幕包裹着
等待着登場驚艷
如果綻放時間到
會吸引它带來怎樣,遠方的旋律
未來又會是甚麼色彩?

兩份只有一半五線譜
融合
重新排序
會譜出怎樣歌曲
那未知結果
那首古老童謠又會怎樣變化
現在,沉睡吧

「我會否有足够能力? 」
反覆地問着自己
凋謝的它
對沉睡的新人說着那故事
因為種子,無限可能性。
在適合那天,將其唱下去。

水碓街

王因

明明喜歡第一部電影,
男主角精益求精那部,
也喜歡第二部電影,
有著聽起來是不是很棒的台詞。

忽略了第三部電影,
巴塞隆納的無政府肉慾愛,
直接嫌棄第四部電影,
東西不睦,邪氣逼人的絕望。

一個住在水碓街的人,
唯唯吶吶,走過擁擠樓房,
對他而言,決定是個不完美的結局,
然後那日,風吹進水碓街,
他還是忘記了電影引用哪句佛經,
於是,
咒咒喃喃,普天無災。

種子和大樹故事

可否灑一點陽光
喚醒那沉睡的種子
讓那棵樹再度擁抱
細談四季
這樣故事,我不明白

在無盡的迷宮
如果那人在迷失
我會怎樣呢
抑或視若無睹
或是蕨類一樣;輕輕抱着樹

強行加速世界
戀情、街道、大廈;
只要不願注射進化的基因
時光又連根拔起
你願意在原地等我嗎
像那一棵大樹

小時候明白
施予,接受真正意義
由幾時開始忘記、害怕
是怕我這附生植物太沉重
抑或是怕回頭你己不在

成長留下傷痕,躲藏高塔太久
這屬於你我的病症
如果像老人貢獻一切送那天使
伸出雙手,
抑或像被婦人愛着那一對孤女
把手疊上去。
或許我就明白種子同大樹故事

剪不斷的紅線

冬棉

「倪濼啊,我今天去給廟口那個盲人算命齁,那個人跟我說叫我去月老那邊給你求一條紅線啦,他說求了之後我明年就可以等著抱孫子了噎!」一個燙著捲捲頭,身材有點豐腴的中年大嬸看著一旁正吃著餅乾,身穿著有點舊的棉質睡衣,兩眼盯著電視。「有沒有聽到啦!!都要30歲了,還這樣邋遢,難怪我沒有孫子抱啦!」一邊說大嬸一邊抓起倪濼的手,把紅線繞在那白皙纖細的手踝上,倪濼有點掙扎,但大嬸把手抓得緊牢,像是早知道倪濼的掙扎,「媽!!都什麼年代了啦!你還要這樣迷信,這種東西怎麼會有用啦!」大嬸在紅繩上繞了個死結並緊漲的說「哎唷,小孩子不懂亂說話,阿密陀佛,反正齁你就不要給我拿下來啦,知道嗎!!妳拿下來後,你以後就不要回來了啦!!」倪濼媽突然有點氣憤的說「賀啦!!綁得那麼緊,是要怎麼拿啦!!要綁也綁鬆一點啊!」倪濼沒趣地說一條紅線,怎麼可能會有用啊,幫我求我可以升官進爵還差不多,早知道就不要回來了啦,每次一回來就要被碎念還沒結婚,還沒生小孩,都什麼年代了!!倪濼越想越氣憤,早在3年前她也希望能嫁給那個那個她原以為可以託付一生的人,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已經腹中有孩子的新娘,搞了半天,才知道自己當了別人的第三者,諷刺的是新郎最後還寄了喜帖給他,搞得倪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於是她寄情於工作,到現在她也不敢去對別人有什麼想法,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人類 ,蟬。

人類和蟬誰更明白生命?
推開窗傳來夏天讚歌
共鳴聲音
到底那個是答案?
人類,真是脆弱

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
為甚麼要祈禱明天的我
為何明知季節限定
仍發出嘹亮的歌聲
所以
在過期之前;請一直陪着我
欣賞最後盛放。

太陽不再刺熱;歌曲斷斷續續
現在是幾號?為何不願告訴我
現在我仍存在呀
一直成長、脱變只為登埸自由
直到無力歌唱;靜靜躺下
你的一切、我的一切
就會切斷。
其實,好害怕
但我仍笑着
希望你不會討厭這段時間

以鬆快的旋律講述悲傷的我
抑或
邊哭邊笑的你
誰是笨蛋?
那麼,再見。

複式三幕劇:餘燼

楊雅如

a.
森林失火
逃出幾只謊言
奔入另一座森林

萬丈巨雷劈開
天幕驟啓
大雨瀑下如幕
化烈焰為白煙渺渺
飄散四方

盤旋於焦土之上的
不是幽魂

b.
一啜一頓
對詩獨酌
月影未知去向

詩不言說
她手持微光 縱身潛入谷底

勿急
星辰早已入夢
何妨再坐會兒
續飲一杯

c.
幸存的小枝芽
終究墜落
滿地碎黃雜褐
一吹一亂
倉皇
漸遠

來年夏鳥初啼
松風又起
一片鬱鬱蒼蒼

綠苔身著新衣
卻已非昨日之青

王煥之

有些事情
像等待風的風鈴
在沒有風的日子裏

風隨誰的意呢
沒有一片落葉
被騙得相信自由
它們飄落的地方
它們已認命了

風起時
請提醒樹上
不知誰掛著的風鈴
鈴聲不是你的
是風的

贈好書活動(第二批好書)

編輯部

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十二篇入選作品:暮云《時間,仍住在裡面》

小害短評:

作者透過一些景物,像尋幽訪勝一樣,追蹤著某些以往的事情,而句子往還穿梭,如同巷弄交錯,隨時間改變,事物為之變幻。當中不乏佳句,如「晾著微黃轉彎的夕陽
/時間在邊沿縫出一列燈火」、「天黑更近了/冗長而又單調的歌/清冷著冬季的耳朵」,令讀者更深刻體會作者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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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十一篇入選作品:綺軒《人偶》

小害短評:

詩中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個人在途上的恍惚和覺悟,路燈與車潮比喻也恰好,惟結句
一語道破,略欠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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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十篇入選作品:勞國安《天堂與地獄》

哲一短評:

一個遭親朋離棄的人,遇上一群遭現實條件與道德枷鎖逼迫,然後拋之不理的過客。如果,人真有「低端」之分,如此的名符其實,是悲?還是喜?

一切的規條、一切人世的莊嚴肅穆,早已不再重要;一切,彷彿都值得諒解;彷彿只要離棄,才是真正自由的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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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九篇入選作品:楊雅如《扭蛋》

小害短評:

扭蛋是現代物,吸引你的可能是眾多款式中的其中一個,於是帶點僥倖的心態,賭賭
運氣,投幣後放手一搏,冀待你的心頭好。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場賭博,被表面所吸引,得知內蘊後抵銷,是黑是白,終局時才揭曉,或甚所押的選擇從一開始已跟本意相反,南轅北轍。

這也許是現代人的一種悲哀,另類的新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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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八篇入選作品:秋雨《杜采娟》

哲一短評:

無猜,是永遠扎在心頭的兩束辮子,雖說如田中稻穗,貌似稀鬆平常;但千百回兜轉的黃金海裡,在他的眼中,其實再沒有別的了。就這麼兩束,才算「珍貴」。

正是如此「珍貴」,她也都明白,眼前的他得來不易,才更願相信,他就是那個「不扯她頭髮的男孩」,她眼中的「一個好男孩」。對,就這樣青梅竹馬,教一切,都來得簡單、直接。

就這樣,當她受了傷害,他會拼死維護到底;當她踏上險路惡徑,他會牢牢的抓住她,叮嚀細語,然而就算千山萬水,也會相隨到底。

天意弄人。最是不想霎眼流逝的,偏偏,就這樣輕易地失去。情願託以餘生的她,就這樣成為故事,來時去時,了無聲色。

該醒來了。一切也就這樣結束。該是時候明白:傷好了,卻永不痊癒;花,縱有再開的佳期,縱有最美的一朵扎在手中,卻永遠無法透徹。只因心扉,早已為她永遠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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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七篇入選作品:綺軒《悲傷的顏色》

小害短評:

從綺軒兩首作品《悲傷的顏色》及《暖陽經過的事》中,選了前者;兩首都是比較輕巧、易讀的情詩,在伯仲之間,因《悲傷的顏色》的一段以鹿為喻寫得比較出色,所以稍勝。

有時,我們都會問什麼是「意象」;鹿給人的感覺通常都是溫馴可愛,故有馴鹿之稱謂,套入情愛當中,便突顯了其美麗的一面;但同時,鹿也長了角--代表著傷害、具攻擊性的弊端。這正好反映在感情裡頭,情侶必然經歷的喜與悲,就如詩中所言的「愛必有傷」。而「張揚」一詞亦用得巧妙;鹿角是往外擴展生長,「張揚」給予了它一個堅實的形象,也令人聯想到一段過份張揚的感情最後都會招來惡果,符合詩中悲傷的主題。

整段(第二段)用字簡潔,但情感細膩,像一盤纏的心結隱隱地透著光芒,惟「顏色」那部份和上下詩文顯得不太協調,決定詩題時可再斟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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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六篇入選作品:陳子鍵《蝴蝶之死》

小害短評:

托物言志、借景抒情,是一向文人墨客慣用的寫作手法,但「慣用」並非代表「老土」,皆因「景生情、情生景」乃人之常情,我們憑藉官能情感與世界交流溝通,而箇中的得著就是一份獨有的個人體會,而詩中蝴蝶之死便引發起作者戚焉的思緒,恍然有所領略。

一件平凡的事,放在不同人的眼中亦會有不同的說法,詩歌就是給予人一個想像的空間去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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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五篇入選作品:星沉《一場未竟的雨》

小害短評:

這篇詩以雨貫徹所有場景,當中包括氣候、閃電、貓狗(往後再述)、傘、雷聲、濕度等等詞彙,意象統一,在每個關聯的意旨上加以申述,逐步逐步表達作者所想的意思及內容。整首詩顯得有點冷峻,我會說,彷彿是作者正在壓抑某種情感,並刻意將文字投到事物的呈現上,而「未竟」即是重心,在詩中第二、五段重複出現,一直引申出末段的答案。

有時寫詩,我們都會著重意象;意象是一個人對外面世界的一種內心反映,可說是唯心的一種舉動。不過,寫詩是否真的完全唯心呢?這又未必。可能詩人親身「目睹」的景象,便是那一個特定的景象,「現實」或「超現實」都是唯物的,不經思索便寫在筆下,猶如海市蜃樓,猶如幻覺。詩中「關於落一場貓,或一場狗的分別」的一句令人不禁莞爾,英文的傾盆大雨便是"Rain cats and dogs"。創作此英文俚語的人是否真的看到貓狗跌落,我們無從稽考,然而傾盆大雨即是傾盆大雨,若置身其中,再掉什麼下來也無差別,亦如「未竟」即是「未竟」,在沒完沒了之中晴天經已是不可能。人,面對這憂患,究竟是生不逢時,還是適逢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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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四篇入選作品:水盈《離鄉後已有些日子了》

小害短評:

說起「鄉」,總有點懷舊的味道,聯想到田野阡陌、鳥語花香,又不禁想起余光中的《鄉愁四韻》,遊子離鄉背井,不知再會何期。然而,在現今電子化的年代,人與人的距離逐漸收窄,城市取締鄉鎮,「鄉」就好像屬於上一代的產物,而我們即更看重於「家」,「家鄉」儼然分成兩個獨立的個體。但「離家」,或「離鄉」,本質上應該是相同,都是離開所熟悉的人和物,是主動也好,被動也好。套用《半生緣》一句話:「我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彷彿已包含著所有愁緒,當然用來形容「回鄉」未必完全適合,不過,回不到一個想去的地方實令人千迴萬轉,夜不成眠;倘若反過來說,何處是「家/鄉」,何處又無不是「家/鄉」呢?如何在心坎中奠下一個無可代替的位置,這一命題或者要真正離鄉的人才找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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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三篇入選作品:蔡慰君《陶瓷兔子愛德華》

小害短評:

這首詩的原委來自一本童話書,書中的內容、情節在每一段的詩文呈現,而作者亦不諱地留下了書名讓讀者查尋,所以這首詩並不是要「抄」一本書,而是一首另類的「讀書報告」。對話,在文學,又或者藝術創作上是重要的,因為透過對話我們可以展開探索;當然,對話不一定是真實,不一定必需面對面,口說筆錄的那種,可以是天馬行空,可以是無中生有。但我們對話的對象卻一定不能隨意,是要有針對性,譬如在辛波絲卡的詩中可找到她對花草樹木的對話,而通過這些自問自答的對話追尋生命、生活及人文等等的意義。而這首《陶瓷兔子愛德華》即是作者和主角愛德華的一場私人、專屬的對話,就像在密室裡外人不能干涉的交談,最後以詩的形式對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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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二篇入選作品:假言《落花的紫鳶尾》及《陰暗的顏色》

哲一短評:

一首《落花的紫鳶尾》,頗值注目。

「榕髯」、「羽化成翅」、「蝴蝶結」、「解開」、「榕葉」、「不落心扉」、「在風中纏成萬縷千絲」。縱觀全詩,篇幅不長,卻恰巧用上這些字眼,加上整體氣氛、內容與寫法配合,似乎是與詩人鍾偉民的名篇《相遇》和《蝴蝶結》呼應。

歲月總是多磨。或許,只等到風渡千峰、流水過盡,在一次回頭的驚詫裡,方明白鳶尾何以四季長紫,而榕髯,何以一生消瘦。

小害短評:

情詩佔了詩詞創作很大的部份,放眼古今皆如是,猶以浪漫主義時期為甚,而這兩首作品,或多或少,都滲雜了其色彩,盛一點唯美,載一點坦率,就似在一葉扁舟上把故事娓娓道來;然而,時移世易,縱使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像個圈套把人牢牢困囿,亦擺脫不了每個時代對愛情、對文字觀感鋒利的批判;「現代的愛情故事」究竟是什麼呢?是否曖曖昧昧,讓文字徘徊患得患失之間,才不啻於缺乏想像及發展的空間?

我們會另外發電郵聯絡作者有關贈書事項,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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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贈好書活動第一篇入選作品:綺軒《昨日》及《那個秋天》

小害短評:

兩首作品,我比較喜歡後者;秋天,暗有所指,不單單是一個季節,可以是一段經歷,可以是一個人,然而秋天總離不開秋心是愁的愁緒。所以,不知道你要走是詩的終局,但發展的過程有很多可能性,而這可能性由不同片段點點縷述,就如腦海中一個個回憶的畫面再一次回補,箇中有苦有樂;而以樂反襯苦,以輕鬆的句子、日常的瑣事帶出更深邃的苦味,一切回頭已太遲的時候才驚覺早為分離作出最好準備,這是作者給讀者的獨有感受。

猶喜歡兩組句子,「應早早愛上晚餐/變成胖胖兔子,離去時無法跳躍哀傷」及「將浴巾疊換鵝黃加淡藍/堅持純白日子一樣混濁」,說起來灑脫,但背後卻是沉重。

我們會另外發電郵聯絡作者有關贈書事項,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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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第一批的好書已全數送出,感謝各位支持,而另一批好書將會是全詩集,且更為豐富,包括鄭梓靈、陸婉慧《靈慧絮語》、迅清《迅清詩集》、陳德錦《秋橘》及秀實新作《與貓一樣孤寂》。部份作品市面難求,我們亦只有少量,有興趣的朋友希望能珍惜是次機會,踴躍來稿,活動在五月一號正式開始!

你,我

拉底

冬天,
來不及穿上櫥櫃裡的毛衣與棉褲,
那一晚,
就和往常一樣,
裸著身體入睡,
只不過左邊卻沒有你,
而右邊也看不見自己。

後來我想不起那夏天,
卻惦記不復返的從前,
滴答滴答,
抓不住時間,
滴答滴答,
空無一人的房間。

鏡子前有兩支牙刷,
你的和我的,
一支橘色,
一支綠色,
我習慣對著橘色牙刷說話,
早安,
晚安,
我愛你。

滴答滴答,
過了一秒,
過了一天,
仍舊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時間,仍住在裡面

暮云

除了走著,它跟著
沒有休止
甚至變成狹小巷弄
懷念比荒蕪更深刻

晾著微黃轉彎的夕陽
時間在邊沿縫出一列燈火

我遇見一群掉隊的枯骨
宿命正撰寫
細節無可挽回
揭示了它該有的止境

天黑更近了
冗長而又單調的歌
清冷著冬季的耳朵

一些呼應的情話
北方的懷思
像一個個蔓生的灌木

我為它許許多多的謎而來
藍色的名字,長河,皺紋
粼粼的,離情的沉默——

久違了
穿越記憶的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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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王因

2017年12月23日的天空,
漂浮著濃重的濁霧,
沾黏著攝氏23度的溫度,
滲透著冬至後的陽光。
這是好好洗衣服的好天氣?
還是學習寫詩的聖誕前夕?
可能在遙遠的兩天之後,
我們才會知道,
聖誕節適合吟誦怎樣的一首詩?

12月24日,農曆11月初7,
紅樓夢第九十四回:
這花兒應在三月裡開的,
如今雖是十一月,
因氣節遲,還算十月,
應著小陽春的天氣,
這花開因為和暖也是有的。

12月24日的下午,
一隻母貓領著三隻小貓穿越柏油馬路,
其中一隻瘦弱的幼貓落在後頭,
短短的四肢被冬日映成長長的影子,
突然,另一個身影猛然衝向牠,
小貓凌厲轉身飛躍抵抗,
與那影子在空中交纏,落地,張口舞牙,
妖一般的起落,魔一般的咆嘯,
原來還有一個最頑皮的兄弟,
總是走在最後,
出奇不意展現身手攻擊親密手足,
張狂的暴力轉瞬平息,
牠們的身影回歸靜謐,
神一般的巡遊,
映著斜陽,
筆直的四肢緩緩走過路邊汽車車底,
引起各家家犬的吠聲連綿,
母貓不慌不忙,
今晚的上弦月下,
勢必有一場屬於牠們的狂歡派對。

12月25日,
可能要翻看十年前的日記,
或者十二年前,
那天色已暗,
走廊上,海岸邊,月光下,樓房旁,
不見誰的身影,
只有一隻小白鯊,
脫光衣衫露出人魚線拍攝牠的身體示眾,
這不是陽月該有的行為,
於是你懷疑著,
牠不是甚麼人或誰,
牠是遲來的密神使徒,
未唱聖歌而行,
經過一只棺木,
萬家燈火警戒,
滿城水晶煙花,
這次巡行、那樣追憶,
都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