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藏

小害

霧起了,但我還認得
島,下陷的輪廓,清晰而銳利
如齒輪咬合的扣鎖
縱使海浪洶湧著嘲笑的泡沫
就這麼,讓海,寬起來

且把霧歸咎於曠野上
那人跡罕至的禿林
烏鴉是幸存的拾荒者,盤旋
霧的雙眼;撕走
部分黑暗,而白再不一樣的
灰白。煩惱像絲線
解開,或被叼走

有人解答了,有人守口如瓶
有人凝住水氣讓光禮貌地通過
我還記得島上若隱若現的
杏花,無味,白與粉色的血
流淌時像條跋涉的小澗
一一被礫石包圍,並
叫嚷著空濛的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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