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苦

雨中陽光

樹木被日光砍伐,
陰影如蟒蛇,
他平靜盤坐: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必先勞其筋骨,苦
其心志」?
望盡遼闊無邊的荒土,
而他已枯槁,
如朽木。

偶爾因痛楚,
他閉上雙目,
觀肉體深處:那群青黑色蜘蛛,
在血管爬行噬咬,
在神經結網繁殖。

生,也如此,
死,不外,
也如此?
暈眩,搖晃他在忘記的河川,
濁浪滔滔,踏步楚兮,顺流而下,
……(兩岸漸平)。

影子仍在漂浮,
身体沉落河床。
「路漫漫,其修遠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四肢血液流向遠方,
胸膛肋骨橫成山脈,
而當雙目闭合,
便翺翔飛出貪戀雲海的蒼鷹,
啊,唯夢,
仍不停止,
牠的輕盈。

2015-12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