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妳

─── 給 S

哲一

我,曾經戴上
過多的齒刃,
像無心的逆子,分明,
把無法順從的規則
都削成泥肉,征途上
棄絕情愛,我獨自
充飢,以為就此
渡去每個荒涼的晝夜。

而妳,是否一樣
走向多風的長路?
偶爾,看一片天,
恰似妳黯淡的日子。
既然擎不住,就摘下
雲的舒卷,做妳的箋紙;
以指尖做筆,
憑空,蘸一種
擺不脫陰影的苦澀,
妳想記下,所有
相聚與別離,
讓愛,都逃不過
一個宿命的哀字。

但淒寒的季節,竟注定,
我們迎頭相逢。
毅然,我為你
卸盡身上的屠刀,
且讓刀鋒,返照
所有日夕起落的餘光。
那時候,我會
抹掉愁霧,如同泯去了
一身的哀怒,為你
一生引路。

因為,多劫的路途,
落在旅人清醒的足下,注定
跨得過風雨,逃不出
必須分途的宿命。
但妳,永不孤獨。
來生,我約定再會之時,
行程,將不再灰暗,而妳
定會看見,肩負的世界
縱使沉重,在喋喋的風聲裡,
只取下一個字 ───
當中無分晝夜,我
留了一種不變的心聲。

附識:《說文 · 我部》:「『我』,施身自謂也。或說我,頃頓也。從戈 …… 或說古垂字。一曰古殺字。」;「愛」,原字形如一人雙手捧心,嘴張開,如訴心意。清段玉裁《說文解字注》:「行皃也,故從夊。從夊聲。」,可見本義為行走之貌;「妳」、「你」同源,古代本借「爾」字表示,《集韻,止部》:「你,汝也。」。為分字義,另加「人」旁而成「你」,後人再以男女之別,遂有「妳」字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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