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必過三

─── 答小害 《片言.隻字》、《事不過三》

哲一

一、水果

無法冀望小刀,
剖得開榴蓮的真義。
是甚麼甚麼,
甚麼也不要緊。反正
都防範好了,必要時
贈你,一個毋庸手刃的
土製菠蘿。

二、蜂蝶辯證

別把兩者混同:
惡蜂,隨時蒙面埋伏,
劫擄襟袂與鬢髮;也隨時
蠭起,螫倒
尚且牢固的欄柵。
蝶,千色斑駁,
日夜曝光只好勉強泛黃;
薰香不再了,也只能
癱倒樞紐。請勿輕忘:
莊園,若真花徑康莊,
就不會荒廢採擷。

三、離地的緣故

你們誤解了:
離地,全賴身上
百纏的懸絲。其實沒錯,
除了傀儡,我們
甚麼都不是,甚麼
著陸、架空、裸裎與蔽體,
剪去根柢,我們
便甚麼都不是 ……

四、權與力

錘子,生而捶擊。
下手的節奏,以至力量,
本來,就各有輕重,
各有緩急。巧匠
鍛造的城郭,
不在搗毀,也無須打壓。
目的,知道了
也就懂得了所有
落力的角度,離不開
制衡。

1 則留言

  1. 謝謝哲一。

    這組詩苦言見針砭,尤第一首語帶相關,諷刺之極。而我喜歡第三首,提醒了原來從一開始,懸空的,都已經是傀儡。其胯下者,都是腳踏實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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