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渙

小害

(不為花而生,只因蝶已死)

一 木蝴蝶

忘卻,留不住的記起
所有低頭的理由,都踏過秋楓上
的碎步;葉落成詩
霧散,盡管如潮
我看--
徘徊天際的木蝴蝶

是花便不常開
你偏偏揭開生命的硬殼
翩翩,如千張浮泛的紙屑
押了字據,寫到那裡那裡亦是盡頭
沒有思憶會造花的棺槨
你大概不是,為此而生
卻因此而滅
我餵你,一點馥郁的絳紫
臨夜前伏在那些未癒的傷口

二 忍冬花

別了
所有蝶兒都留下翅膀
是奈何,解答你綻放的悲慟

天空已失去顏色
就算如何任性
也填不上昨日色彩
但是,你還是盛開了,像
競逐風中一絲殘喘
像寬恕時間
扭曲一切的罪孽

誕生是種不能勸慰的寂寞
你早在泥裡,把耳朵
貼近深邃的根部
滋養你的,都是逝者的回音
你探頭出來,轉身望去
光明,從沒有給你真正的實體

彷似冬日
能不折不扣的偽善
我撿些餘暉,補在你唇瓣的蒼白
當你重回腐土,想起
我們曾一同凝視
生死本該,缺席往還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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