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

小害

就攥住一撮細沙,覆在
記憶的身上。
豁開胸懷去明白,
這不是道別,只留住海的迴聲。
猶如每個提燈的人,
都是為著那無月的晚上。

你老了,但再次年輕。
此刻,大海聽到的進退,
素願隨簇擁而來。
是的,沙的味道
或許卡在咽喉。我不能告訴你
拾回來的海星,
仍插在窗台後的冰冷。
就如一個失去依靠的淺灘,困在
赤腳下的足印,你──
舀一瓢水,
便浸滿自己,雖然
我們也做著相同的傻事。

你以一個譬喻泯滅我,好嗎?
泯滅我如泯滅擱淺的嘆息。
曾在一個深夜,
我看見一叢流螢撲向水面。
浪花是藍的,但
有人卻說這是我的過錯。
那些都是冥河上黑色的蝴蝶,
只會繾綣,前來送行的人。

就讓極光沁入,浣成水裡的光帶。
發光的磷體自會找到同類;
喚醒錯綜的洋流,也喚醒航道。
我們以靜穆引吭而歌,
限於今夜。而更多可能的夜裡,
我們減去生命多出的短暫。如此,
斷落染白你呼出的菟絲,
在無根的歸處,我低聲
說出你彼岸的佚名。

2 則留言

  1. 「你以一個譬喻泯滅我,好嗎?
    泯滅我如泯滅擱淺的嘆息。
    曾在一個深夜,
    我看見一叢流螢撲向水面。
    浪花是藍的,但
    有人卻說這是我的過錯。
    那些都是冥河上黑色的蝴蝶,
    只會繾綣,前來送行的人。」

    這一段,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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