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

小害

還記得第一次見的初雪
在深海,是結實的走進那條
無法回避的迴廊裡徐徐降下的長路
須臾,就一夕之間
它沒有溶化
它沒有抱怨著;海。

晝夜要是如一,如深邃的眼睛永遠是黑瞳
由此仍看得見雪白
在互為的混淆處,甚至
聽到散落的聲音——

有時,以為是塵埃
有時是把萱草燒光的灰燼
更多時候,是頑童在墓園打轉
畫出一個句號
慢慢擴大年輪以外
擁抱年輕的老人

但鏡像只允許重疊,卻不能重複;忐忑
是無華的齒音
心不能往上,便不停落下
是怎樣令軀體浮世
按捺不相往來的隔閡

最終,還會被積雪掩沒
掩沒於茫茫,人們倒是設法爭相逃離
耗盡每盞夜燈的掙扎
惟匿藏的花火貧瘠了知覺
任誰也能屏住呼吸,習慣在海裡生活
淡淡,在雪內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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