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一

── 聽《挪威的森林》後

從倒後鏡褪後的晚陽,伴著惘然
一如長堤無盡,網住了
欲嚎啕的,但徹夜只得寧謐的我
唯獨餘眶的兩行,仍似海上粼粼的流光
卻一直吟吟,於十月的車外風
吐著妳的過去

當賦離的紅葉
撫過我手上飄零的菸薰,都隨妳
越駛越遠了
君還記否?妳在霾晦中滲血的雙鯉
今夕握著我手,我想,箋上所繫
那相望的淮水,今夕無話
卻猶然握著我手

只是,當妳決定遠行,我指間頹唐的一根
── 喏,也行將湮滅了
朝向海,於是我擲去那捻熄的短菸
抹回那散瀉空中妳的微笑,然後
讓我打成最後的一絮詩結
而妳,彷彿凌空的影,還凌在那了斷的枯木上
遙遙的懸視,朝向海,看我縱身一躍的飛馬
泊入藍海的茫無,只讓妳
依舊守在蕪昧的風中
向我目送
(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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