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

凌余

只是為了找張廢紙
便關上鐵閘
銹蝕的聲音 塵埃 噴嚏
牆角的蜘蛛網沒有被驚動,只有蒼蠅
在風掠過的瞬間掙脫束縛
落下的雙翅 飄散生命的痕跡 糞的味道
早晨 升降機門上的笑容
(那最親切的、最溫柔)
泛起煙跡的銀烙上
滿佈細碎的菱形格子,又像
碎花裙布碎花裙布碎花裙
老祖母裙帶上的碎花 菱形格
不在該團年的大理石圓桌
流落老祖母兒子的臉頰
本已烤香的皮膚 燒傷
因為他回家了。 
(桃花 新年開出了人臉)
奔逃 遠離相生的連體
回頭只見尾隨的另一節
車廂在遠行 一往直前
橢圓形的軋跡終究
只是為了找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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