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號

王煥之

這是個風雲死寂的亂世
一個個自命的英雄奮起
一個個真正的凡夫倒下
路,沒有給人走出來
因為我們早已迷失了方向

每一代都失落然後停滯
每一個人都孤獨卻留在群體
每一段情都像雲聚雲散
每一句說話都隨風而逝
每一點思緒都沒有根由
每一滴時間都暴露了些虛偽
每一首詩,都無法把世界變得美麗

假如一切都是煙雲
讓我們在風中唱一首悲壯的歌
假如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
讓我們視每一刻為永恆
假如一切往事都在夢中
讓我們夢見自己是個流浪的人
假如一切希望都帶著注釋
讓我們只喜歡讀朦朧的詩
假如一切信仰都帶著呻吟
讓我們的笑聲生出翅膀飛行
假如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讓我們記住回聲過後不會留痕

(註) 第三節裏有些句子取自北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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